第43章 同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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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皇。”

云宸依言坐下，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的局促。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曜帝率先打破了沉默，“朕，很欣慰。”

“儿臣不敢居功。”云宸的语气，谦逊而诚恳，“能退敌军，皆是北疆数万将士，用命换来的。儿臣，只是做了，一个皇子，该做的事情。”

曜帝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骄不躁，不贪功，很好。

“你那个‘一言退敌五万’，究竟是怎么回事？”曜帝状似随意地问道，“朕听了八皇子的信，也听了外面的传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试探。

他在试探云宸，是否会夸大其词，邀功请赏。

云宸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

“回父皇，此事，确有几分夸张。当时，儿臣只是侥幸，接住了血狼王的一箭，又恰好，射断了蛮族的帅旗。蛮族生性多疑，见帅旗被断，以为有神明相助，这才军心大乱，不战而退。”

他将自已的神威，归结于“侥幸”和“恰好”，将敌人的溃败，归结于对方的“迷信”。

这番解释，既合情合理，又将自已的功劳，淡化到了最低。

曜帝听完，心中，对云宸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儿子，不仅有通天的手段，更有远超常人的心性。

他懂得，藏锋。

“那你对，你大哥的事，怎么看？”曜帝又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这个问题，极其凶险。

说同情，会显得妇人之仁，是非不分。

说活该，又会显得凉薄无情，不念兄弟之义。

云宸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

他站起身，对着曜帝，深深一躬。

“父皇，大哥他，终究是儿臣的兄长。他犯下大错，儿臣心中，只有悲痛。”

“儿臣，无话可说。”

这个回答，堪称完美。

既表明了自已对废太子的惋惜之情，又没有对他的罪行，做任何评价。

将所有的难题，都还给了曜帝。

曜帝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云宸能感觉到，父皇那如渊似海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在衡量。

衡量自已这个儿子，究竟是一柄，可以为他所用的，锋利宝剑。

还是一头，他即将无法掌控的，九天神龙。

云宸的心中，一片坦然。

他知道，自已现在，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足够的“忠诚”。

价值，他已经证明了。

现在，他要证明的，是忠诚。

不知过了多久，曜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意的笑容。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陈儿，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朕，心甚慰。”

他站起身，走到云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乱，百废待兴。很多位置，都空了出来。”

“你既已回京，也不能总闲着。”

曜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再过两个月，便是我大曜十年一度的‘皇室大比’。往年，都是由太子，协同礼部操办。”

“今年，朕想把这个担子，交给你。”

“你，可愿意，为朕分忧？”

云宸的心中，微微一动。

皇室大比。

他知道，这是皇室成员，展示自身实力，争夺资源和地位的最重要的舞台。

父皇把这件事交给他，看似是重用，实则，是将他，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将要面对的，是其他几位皇子的刁难，是朝中各方势力的掣肘。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但，云宸却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最后一道考验。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儿子。

他更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摆平朝堂，镇压一切不服的，得力臂助！

而云-宸，也正好，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所有敢于挑衅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