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敢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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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统率十万大军，纵横草原，让大曜王朝头疼了几十年，到了这个少年嘴里，竟然成了“闹腾”？

虽然心里憋屈，但他不敢反驳。

“所以呢？”他沉声问道。

“所以，你们从哪来，回哪去。”云宸的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赶走几只苍蝇，“带着你的军队，退出大曜边境三百里。在我离开北疆之前，不许再踏入一步。”

“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云宸会提出一些诸如赔款、纳贡之类的条件，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让对方退兵？

而且，这口气，哪里是谈判，分明就是命令！

“不可能！”阿史那·屠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蛮族将领就忍不住怒吼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们有十万勇士，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史那·屠一道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个将领打了个哆嗦，瞬间闭上了嘴。

阿史那·屠死死地盯着云宸，他在评估。

退兵三百里，这个要求，说苛刻也苛半，说不苛刻也不苛刻。对于他蛮族大军来说，只是后退一段距离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但面子上，过不去。

他血狼王亲率大军而来，结果连一仗都没打，就被人家一句话给吓退了？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立足？

可是，不退……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少年，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阿史那·屠却从那平静中，读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已说一个“不”字，下一刻，那支比闪电还快的箭，就会射穿自已的喉咙。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阿史那·屠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选择。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已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猛地一拉坐下巨狼的缰绳，头也不回地喝道：“全军，后撤！”

在所有蛮族士兵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血狼王阿史那·屠，真的就这么调转方向，带着他的亲卫，朝着北方退去。

主帅都走了，剩下的人还打个屁？

虽然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面对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少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开始像潮水一般，缓缓地向后退去。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狼狈不堪。

云宸静静地看着他们退走，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蛮族大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上，他才调转马头，缓缓地返回关内。

当他再次出现在城墙上时，迎接他的，是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

“九殿下神威！”

“九殿下神威！”

“九殿下神威！”

所有的士兵，都用一种狂热的、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他们的呐喊声，几乎要将整个雁门关的城墙都给掀翻。

一人，一骑，一言，退敌五万！

这是何等的神威！这是何等的功绩！

从这一刻起，云宸这个名字，在整个北疆军中，被彻底神化。

陈孟带着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在了云宸面前，他们的头颅，深深地低下，表达着自已最崇高的敬意和最彻底的臣服。

云宸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跪拜。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北疆的军权，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身，上。

“八哥，”他微笑着开口，“这场戏，还精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