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缘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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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我来了。

第二天傍晚，当残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悲壮的血红时，绵延如巨龙的雁门关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座雄关的巍峨与苍凉。城墙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黑褐色的印记不知是风干的血迹还是岁月的侵蚀。猎猎作响的“大曜”龙旗，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单。

大军在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云霆带着陈孟等一众亲卫，先行入关，与雁门关守将会面。云宸则被“遗忘”在了大营里，除了小李子，无人问津。对此，他毫不在意，乐得清静。他掀开车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军营。营帐排列整齐，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眼神警惕，虽然衣甲陈旧，但身上那股子百战余生的杀伐气，是皇城禁军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这就是北疆军么……”云宸心里暗道。果然名不虚传。这些人，才是大曜王朝真正的脊梁。

小李子哆哆嗦嗦地从外面钻进帐篷，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殿下，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外面真是要冻死人了。”

云宸接过碗，肉汤里只有几片干硬的肉块和一些菜干，味道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膻。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殿下，这地方的伙食也太差了。”小李子苦着脸抱怨，“跟宫里的御膳房比，简直就是猪食。”

“有的吃就不错了。”云宸淡淡地说，“以后这种话少说，被军中的人听到，会惹麻烦。”

“奴才知道了。”小李子委屈地应了一声。

入夜，云霆一行人终于从关内回来。他一回来，就召集了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在帅帐议事。云宸作为名义上的随军监军，自然也被“请”了过去。帅帐里烧着几个巨大的火盆，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也驱散了些许寒意。云霆高坐主位，脸色比白天更加难看，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雁门关守将名叫林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头发花白，满脸风霜。他向云霆汇报了当前的军情：“殿下，据探子回报，蛮族这次集结了近十万大军，由他们的‘血狼王’庭帐亲自率领，屯兵在关外五十里的黑风口。看样子，是想跟我们打一场决战。”

云霆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他强忍着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冷声问道：“我军有多少人马？”

“回殿下，雁门关守军三万，加上殿下带来的两万援军，共计五万。兵力上，我们处于劣势。”林威的语气很沉重。

“哼，一群乌合之众，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云霆显得很不耐烦，“本皇子这次来，就是要一举荡平蛮族，让他们百年之内不敢再南下一步！”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但帐内的将领们却大多面色凝重，没人附和。他们常年跟蛮族打交道，深知对方的悍不畏死和骁勇善战。十万蛮族大军，绝不是靠几句豪言壮语就能击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