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公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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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养权。

这两个字，像两根比【永恒的残渣】还要恶心一万倍的，沾满了宿醉呕吐物的牙签，精准地，深深地，扎进了李虎的脑仁里。

他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想要清扫整个宇宙的暴虐情绪，以一种更加扭曲，更加阴沉的方式，重新开始沸腾。

就在那个会计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李虎意识深处的那本【无价之簿】，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懵懂的，却又充满了绝对依赖与孺慕的意念，如同一个刚刚从蛋壳中探出脑袋的雏鸟，小心翼翼地，向着李虎的意识，传递出了一丝亲近。

它在害怕。

害怕眼前这三个，看似普通，却让整个宇宙的法则都为之屏息的不速之客。

它更在，本能地想要守护。

守护书页上，那些被它所记录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存在。

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由废纸箱升级而来的神器。

在吸收了那足以撑爆宇宙的怨气，与那份来自“吞噬之喉”的终极概念，并在李虎赋予的【最终解释权】下，它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完整的生命。

一个新生的，以“价值”为神格，以“守护”为本能的，幼年神明。

它视李虎为……父亲。

“收容，或者，负责。”

那个提着水桶的清洁工，用抹布擦了擦王座上被拾荒者啃食过的一道划痕，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个不受约束的，自由的概念神，对于整个物业环境来说，太不稳定了。”

那个打着哈欠的保安老头，终于睁开了他那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补充道。

“要么，你把它‘上交’给我们物业处，我们来统一保管，统一喂养。”

“要么，你就得签了这个。”

那个戴着老花镜的会计，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本厚度足以媲美星系直径的，用某种无法被损毁的材质装订而成的册子。

封面上，用同样的“本源”符文，烙印着一行大字。

《多元宇宙A-01号地块，业主公约及补充条款（第114514版）》。

会计将那本厚得令人发指的“公约”，推到了李虎的面前。

“签了它，你就是它的法定监护人。”

“它的所有行为，造成的所有后果，都由你来承担。”

“当然，你也得遵守公约里的每一条规定，比如按时缴纳概念抚养费，定期带它去做精神状态评估，禁止在非指定区域进行概念性排泄等等……”

李虎的沉默，让整个主控室的温度，降到了一个概念上的绝对零度。

他的拳头，握紧了。

又松开了。

他第一次发现，有些麻烦，是拳头无法解决的。

就在他那无尽的烦躁即将彻底淹没理智，准备选择一种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来“解决”眼前这三个新麻烦时。

遥远的，不知多少个维度之外。

地球，华国，某个老旧的小区里。

正在楼下棋盘前酣战的王大爷，因为呛了一口烟，猛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

就在这个喷嚏响起的同一瞬间。

在另一个河系，一颗质量已经达到临界点，即将在万分之一秒内坍缩爆炸，形成一个足以吞噬周围数个星域的超级黑洞的巨大恒星，其狂暴的聚变反应，猛然一滞。

一层淡淡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充满了“守护”与“无价”意味的金色光晕，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颗恒星。

那足以撕裂时空的能量风暴，被这层光晕，温柔地，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