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因果渡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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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连同他脚下的那艘因果渡舟，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

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他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这个即将崩溃的文明，在末日尽头所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维度夹缝，万魔殿堂。

这里是现实宇宙的脓疮，由无数破碎世界的哀嚎与文明的尸骸堆砌而成。

十二尊端坐于恒星内核王座之上的魔神本体，正发出着无声而痛苦的咆哮。

祂们不朽的神躯之上，那道由白玉戒尺留下的痕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像一道永不熄灭的纯白烙印，正散发着一种让祂们灵魂战栗的“正确”气息。

这股气息，在不断“修正”着祂们本身的存在。

神力被中和，法则被扭曲，就连祂们赖以存在的“贪婪”、“凋零”、“终结”等概念，都在这道尺痕面前，被定义为了需要被抹除的“错误”。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降临在这座永恒的殿堂。

“是‘天工开物’……”

那尊由活体大脑与无数知识残骸构成的魔神，祂那亿万颗代表着智慧的星辰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骇。

祂的声音，不再是意念，而是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成的，尖锐的实体音波，在殿堂内疯狂回**。

“那不是天赋！那不是一个凡人该有的力量！”

“那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是那位以‘创造’为名，以‘定义’为权柄的禁忌存在……祂的权柄！”

“我们……我们把果园开在了那位存在的后院里！”

此言一出，殿堂内死寂一片。

其余十一尊魔神，连痛苦的咆哮都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比被维度放逐更深邃的，冰冷的绝望。

禁忌存在。

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祂们这些所谓的宇宙收割者，显得像一群在龙巢边偷蛋的雏鸡一样可笑。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绝望之中。

一艘由纯粹光线与因果线条编织而成的透明小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堂的正中央。

舟首，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四周。

万魔殿堂那足以放逐一切闯入者的永恒结界，那足以扭曲因果的混乱法则，在他面前，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就是这么，突兀地，理所当然地，来了。

十二尊原初魔神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看到了天敌，看到了自身“终结”概念具象化的，最纯粹的惊恐。

为首的那尊“贪婪”魔神，祂周身环绕的亿万文明生灭幻影，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祂强行压下了从神魂深处涌出的，想要顶礼膜拜、祈求原谅的本能冲动。

战斗？

毫无意义。

逃跑？

更是奢望。

在绝对的“规则”面前，祂们所有引以为傲的力量，都只是一个笑话。

绝望的尽头，滋生出的，是最后的疯狂。

“等一下！”

贪婪魔神发出了嘶哑的，不再带有任何神性威严的意念。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可以献上我们的一切，只求……只求您能听我们一句话！”

李虎的眉头微微挑起，那张烦躁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有点意思”的表情。

贪婪魔神见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了所有的神力，将一道最核心，最隐秘的信息，化作一道无法被拒绝的意念，投向了李虎。

“这个宇宙，是一个谎言！”

“我们所谓的‘收割’，根本不是终点！”

“我们……只是在为您，为那位‘天工开物’的继承者，提前筛选和喂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