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灾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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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泄漏”。

那是一段清晰无比的“回音”。

顾寒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疯狂地调动着个人终端的全部算力，将那段信号与资料库中最古老的宇宙模型进行比对、破译。

几秒钟后，一小段信息被翻译了出来。

那是一种基于宇宙最古老熵增定律的原始“语言”，一种概念的直接映射。

翻译过来的意思，只有一个词。

“……好……玩……”

这一刻，顾寒烟终于明白了。

这个被李虎称为“墨汁”的东西，这个被她命名为【噬界之痕】残留物的恐怖存在，正在通过薇薇安这个最纯净的窗口，学习、模仿，并试图理解一个它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意识”。

与此同时，另一间套房里。

唐清薇正闭目凝神，磨炼着自己新领悟的剑意。

突然，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让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斩意”之剑，感受到了一股正在悄然成型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逻辑污染都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恶意”。

这股恶意，并非来自那颗水晶球本身。

它的源头，指向了……薇薇安的房间。

她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薇薇安正坐在地毯上，开心地笑着，两只小手灵巧地翻动，正在玩着一种古老的游戏——翻花绳。

而在她的对面，一个由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灰色影子构成的，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正用它那同样由影子构成的“手”，笨拙而耐心地，陪着她玩。

那是“墨汁”，根据薇薇安心中最纯粹的“期待”与“渴望”，为她创造出的一个……“完美玩伴”。

客厅的沙发上，李虎懒洋洋地躺着，呼吸平稳，似乎早已陷入了沉睡。

他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唐清薇不敢动。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但那柄能斩断“概念”的剑，此刻却沉重如山。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斩什么。

斩断那个影子？

还是斩断薇薇安与影子之间的“联系”？

亦或是……斩断薇薇安心中那份纯粹的，“想要一个玩伴”的期待？

每一种选择，都可能带来比现状更加无法预测的，恐怖的后果。

薇薇安和她的新“朋友”玩得越来越开心，游戏也从翻花绳，变成了捉迷藏。

“我来抓你啦！”

薇薇安捂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着。

那个灰色的影子轮廓，只是轻轻地向后一退，便融入了套房那面装饰着奢华壁纸的墙壁里，消失不见。

薇薇安数完数，睁开眼睛，好奇地在房间里寻找。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面墙壁时，墙体，连同上面的壁纸，竟在一瞬间变得如同玻璃般透明。

透过墙壁，唐清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隔壁套房的景象，以及更远处，首都星璀璨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