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新巴比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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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去逛街吧！我要买糖葫芦，还要买发卡，还要买那个亮晶晶的裙子！”她拉着李虎的袖子，使劲地晃着，眼睛里闪烁着对消费主义最纯粹的向往。

李虎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目的地很快被定在了联邦的艺术之都——新巴比伦。

这是一座悬浮在首都星同步轨道上的空天城市，以其光怪陆离、超乎想象的艺术氛围而闻名于世。这里的街道由流光构成，建筑本身就是巨大的动态雕塑，空中飘浮着无数座私人画廊，每一秒都有全新的全息艺术品诞生，又在下一秒被更新的作品所取代。

一行人刚走出传送港，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们正处在一片巨大的中央广场上，广场中央，矗立着一件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全息投影艺术品。那是一团由无数光带与数据流交织而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星云。时而化作咆哮的巨龙，时而又坍缩成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每一次形态的改变，都伴随着空灵悠扬，直击灵魂的乐章。

“哇……”薇薇安仰着小脸，看得痴了。

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被她当成弹珠的水晶球。

“你看你看，我的弹珠也会发光！”她将水晶球举到眼前，学着那团星云的样子，也想让自己的“玩具”变幻出漂亮的形状。

就在水晶球被举起，与那庞大的全息投影能量场遥遥相对的瞬间。

嗡——

一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低频共鸣，从水晶球内扩散开来。

下一刻，异变陡生。

广场中央那团原本温和变幻的艺术星云，猛地一滞。组成它的光带与数据流，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瞬间变得狂暴而富有侵略性。一声由无数杂乱数据构成的咆哮响彻天际，光影巨龙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从星云中一跃而出，在林立的浮空建筑间盘旋，龙鳞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大片紊乱的代码雨。

紧接着，连锁反应开始了。

街道旁，一座描绘着星河奔流的投影画，其中的数据瀑布猛然冲出画框，化作真正的洪流，冲刷着由光影构成的街道，任何被卷入其中的行人，身体瞬间被像素化，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流，随即又被重组成一个个呆滞的、表情惊恐的马赛克雕像。

空中，那些由抽象几何体构成的动态雕塑，像是活过来的机械生命。它们拆解、重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开始将周围的建筑当成画布，用能量光束肆意涂抹，把一座座设计精美的浮空楼阁，变成了一幅幅风格扭曲、色彩诡异的后现代派画作。

整个新巴比伦，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彻底失控的，充满了幻想、美丽与致命危险的艺术展览会。

“敌袭！”

唐清薇的反应最快，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一个正试图将一名尖叫的少女“抽象化”的立方体光影。

然而，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立方体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那立方体甚至晃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唐清薇愣住了。她的剑，可以斩断星辰，却无法触及这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怪物。

“显性感染！逻辑病毒实现了对现实的宏观干涉！这是绝佳的观测样本！”

另一边，顾寒烟却是一脸狂热。她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激动地展开个人光幕，手指在上面疯狂舞动，记录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在她眼中，那些哀嚎的民众，那些被扭曲的建筑，都只是宝贵无比的实验数据。

薇薇安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骚乱，看着那些在光影中奔逃哭喊的人们，小脸吓得煞白。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颗闯了祸的水晶球藏到身后，怯生生地，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望向了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