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泥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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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尝试。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什么阵法，也不是什么结界。

那是神划下的界线。

凡人，不得入内。

……

飞梭之内，那场足以净化星海的神圣光辉早已散尽，可那毁灭与创生交织的画面，却如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唐清薇和顾寒烟的灵魂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仿佛划破纸张的“沙沙”声响起。

是顾寒烟。

她像是从一场宏大的噩梦中惊醒，却又一头扎入了另一个更加狂热的梦境。她那双因直面“真理”而失焦的眼眸，此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疯魔的光彩，那是学者窥见神域后，毕生信仰被碾碎又重塑的狂热。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掉落在地的法术笔记，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笔尖在纸上狂舞，留下一行让任何联邦学者看到都会当场道心崩溃的标题。

《论以宇宙为饵的因果律钓鱼法及其存在形态格式化效应初探》。

唐清薇没有看她。

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剑。但那柄曾带给她无限信心的长剑，此刻却感觉冰冷而……渺小。

她的剑道，毕生追求的，是极致的锋锐，是斩断一切阻碍。可刚才那一幕，那名为【归墟圣裁】的神迹，让她明白了何为审判，何为净化。

她的剑，只知破坏，却不知创造。她的道，在那种伟岸的力量面前，狭隘得可笑。

前路，一片迷茫。

“唉，没意思。”薇薇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托着腮帮，一脸失望，“那条大黑鱼看起来那么凶，结果一拉就上钩了，连挣扎一下都不会，不好玩。”

李虎随手将那根星光凝聚的鱼竿丢回虚空，仿佛扔掉了一件用过就丢的玩具，神情平淡，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对自己那个小小的“回礼”造成的轰动颇为满意，目光转而投向了那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虚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残留。

“阁下。”一直静立在旁，如同雕塑般的圣龙骑士克西莉亚，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地报告道，“那东西的核心概念，在被净化之前，与您用作鱼饵的‘寂灭宇宙’发生了一次深层融合。虽然它的吞噬特性已被抹除，但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概念碰撞，产生了一些……有趣的残留物。”

李虎闻言，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伸出手，对着那片虚空，随意地一招。

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一团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奇特光球，撕裂空间，瞬间飞入他的掌心。

光球约莫拳头大小，形态极不稳定。时而凝实如黑曜石，散发着万物终结的死寂；时而又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一个概念上的空洞，看久了甚至会让人的认知出现错乱。

这就是【噬界之痕】的核心与宇宙“尸体”融合后的产物。它失去了主动吞噬万物的破坏性，却保留了扭曲现实，定义“有”与“无”的诡异特性。

“老板，这个不好看，像没洗干净的泥球。”薇薇安凑了过来，小鼻子皱了皱，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