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会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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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人，是的。那根树杈，现在还在我的储物空间里，忘了扔了。”

“嗯，下次记得处理掉。占地方。”

“遵命，主人。”

整个大厅，再一次，陷入了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绝望的……死寂。

那位刚刚花了一亿五千万拍下嫩枝，正准备接受众人祝贺的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时间与空间，连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的笑容，一同被冻结在了这一刻。

那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已然凝固，像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像，每一个褶皱里都写满了滑稽与悲哀。他手中那枚代表着一亿五千万联邦币成交的凭证，此刻变得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世界树的嫩枝？

不，是人家坐骑的缰绳。

忘了扔的，占地方的……垃圾。

他这一生对生命大道的追寻，他家族数代人倾尽所有换来的机会，他刚刚在无数强者面前挣得的无上荣光，在这一刻，被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碾得粉碎。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老者体内传出。那是他坚守了一生的“道”，裂开的声音。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偻下去，满头白发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枯草，一股衰败的死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没有晕厥，也没有吐血。

因为极致的绝望，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先前那因天价交易而升腾起的热烈气氛，被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扑灭，比寂灭深渊的玄冰还要冷彻骨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位老者，不是不忍，而是不敢。

他们怕在那张脸上，看到自己未来的倒影。

在真正的巨擘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强者、霸主，毕生所求的珍宝，或许真的就只是……忘了扔的垃圾。

“哇，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哦。”

薇薇安的声音，在这死寂中突兀地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炸雷。她掰着手指，一脸天真地计算着：“一亿五千万，可以买好多好多根糖葫芦了。他用这么多糖葫芦，就换了一根马嚼子，还是老板不要的，真是个大冤种。”

她身旁的星灵族长老一个哆嗦，差点从浮空岛上栽下去。

马……马嚼子？

姑娘，你这个用词，比你老板那句“缰绳”还要诛心啊！

唐清薇按住了薇-薇安的脑袋，示意她别再说话。但她自己的心中，却远非表面那么平静。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片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星空，握着剑柄的手，指骨捏得发白。

过去，她以为剑道，是斩断一切，一往无前。

今日，她方才明白，在某些存在面前，你甚至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剑，你的道，你的一切，在别人眼中，或许还不如一根用来剔牙的树枝。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但紧接着，就被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所取代。

那不是认命，而是被撕开世界真相后，油然而生的，对更高境界的疯狂渴望。她的剑心，在那裂开的道旁，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通透与锋利。

顾寒烟则在自己的法术笔记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新的注脚。

【课题：论“缰绳”与“嫩枝”的价值相对论，以及其在多维宇宙视角下的社会学符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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