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好事成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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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卫东哥合计了一下，俺俩凑钱买石头和瓦，咱社里出工出力，给雄健整个像样点、宽敞点的婚房。”

“铁山哥，这……”

王雄健刚想说话，就被赵铁山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吴振邦点点头：“嗯……陈平，去年咱社里盖那俩小仓库，手续是咋走的？复杂不？”

“手续倒是不算顶复杂……”陈平皱着眉说道。

“木头好说，社长你批个条子就行。就是这石头跟瓦，得去县建委报计划，批指标。”

“光有钱不行，得有票，还不是一般的工业票……”

“行，那这事我来跑。”赵铁山把胸脯拍得山响。

“铁山，别人家盖房，没见你这么上心啊……”吴振邦开玩笑道。

“那能一样吗？”赵铁山笑道。

“这是我护林队的副队长，我这个当队长的不得表示表示？往后还指望他带着队里多打几头野猪呢！”

“哈哈哈哈，你小子算盘打得精……”

“对了，这趟你领着雄健进山，跟鄂伦春那边处得咋样了？”

“正要跟社长汇报呢……”

王雄健接过话头。

“我帮巴特尔安达他们换了些盐巴、布料，关系挺好。”

“再加上我对象也是他们部落的，所以他们教我那些半大孩子鞣皮子，教得特别用心。”

“眼下刚学了个开头，这活儿费工夫，等过阵子我再带人去一趟，估摸着就能出师了。”

吴振邦最关心的就是集体副业发展，听王雄健这么一说，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追问道。

“怎么样，这鞣皮子的买卖，有搞头没？”

“太有搞头了，社长。”王雄健点头道。

“硝制好的皮子，拿到土产收购站，价钱至少翻一倍。当然，咱刚学，手艺还糙，要是能达到他们的水平，价钱还能更高。”

“那可太好了！”吴振邦兴奋地搓着手。

“雄健呐，你年轻，脑子活，敢闯敢干，这些事你就多琢磨。有啥想法就大胆提出来，别藏着掖着。”

“咱们跃进社现在就是要集思广益，既要把社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又要干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让上头看看咱们的决心和成果，明白不？”

“明白了，社长！”

……

出了大队部，走在回家的土路上，王雄健瞅着四下没人，才压低声音问：

“铁山哥，你刚才为啥说要跟卫东哥凑钱给我买料？”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得犯嘀咕。”赵铁山放慢脚步，声音也压得极低。

“兄弟，我问你，要是这砖瓦房真让你自个儿掏钱盖起来了，传到那些眼窝子浅的人耳朵里，会变成啥样？”

“啥样？”王雄健还真没想过。

“他们会说：瞧瞧王雄健那小子，来路不明的，哪来那么多钱？又是捐马，又是盖好房！”

“回头一封匿名信捅到县里，说你搞投机倒把，上头派个工作组下来一查，你有嘴都说不清……”

王雄健不说话了。

他对这个年代的人心复杂程度，理解得还是不够深。听赵铁山这么一分析，后背还真有点冒凉气。

“可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管不住啊，哥。”

“你管不住，所以得用脑子。”

赵铁山解释道：“我和你卫东哥给你出钱，性质就变了。”

“再有人嚼舌根：王雄健哪来的钱盖房？”

“咱就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人家哥哥和老丈人给凑的！”

“为啥给凑？因为雄健这小伙子仗义，对家里人好，对集体贡献大，大伙儿乐意帮他！”

“你看，这风向是不是一下就转过来了？”

“哥，还得是你！”王雄健心里一阵佩服。

“老侦察兵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唉，兄弟啊，干事一门心思往前冲没错，可要是光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早晚得栽跟头。”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

“你现在等于是站在明处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凡事多留个心眼，记住一句话：有时候，唾沫星子比子弹还厉害。”

“记住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