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咱们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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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怀里揣着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掀开一角能看见几尺花布或几两细粮；有人脚边摆着个小筐，里面是自家腌的咸菜、晒干的草药，甚至还有偷偷攒下的鸡蛋。

大家眼神都带着警惕，交易时飞快地递东西、接钱票，完了就赶紧散开，像一群惊弓之鸟。

空气里混着汗味、泥土味，还有点说不清的腥气，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活气。

周禾看得新奇，眼睛都亮了——这和村里规规矩矩的集体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既紧张又刺激。

正看着，裴行安忽然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见了裴行安，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裴行安走上前，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汉子连连点头，飞快地收拾了摊位，冲他们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裴行安拉着周禾跟上，穿过几个拐角，在一堵断墙后停下。

汉子回头看了看，确认没人，裴行安才解开背篓上的灰布——里面哪是什么生活用品，竟是好几只收拾干净的野鸡、野鸭，还有两只肥硕的野兔子，毛光水滑，一看就很新鲜。

汉子眼睛亮了，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票，数都没数就塞给裴行安。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钱票悄无声息地过了手。

裴行安把钱票揣进怀里，拉着周禾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多说一个字。

周禾被裴行安拉着胳膊快步往外走，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巷子里的光景——原来这就是黑市，比村里的日子鲜活多了。

两人走到大街上，日头已不那么灼人。裴行安瞥见街角的冰棍摊，脚步顿了顿，走过去买了根牛奶冰棍，剥开纸递到周禾手里：

“拿着吃，去那棵槐树下等着，我去去就回。”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转身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周禾握着冰凉的冰棍，依言走到槐树下。冰棍甜丝丝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她小口小口舔着，目光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倒也不觉得无聊。

没过多久，一阵自行车链条的轻响传来。

周禾抬眼，就见裴行安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从巷子里走出来。车身上的漆在夕阳下泛着光，看着就结实。

裴行安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树下的人身上。周禾穿着件淡蓝色的褂子，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本就带着媚气的杏花眼愈发水润，嘴角沾着点奶渍，像是偷尝了蜜的猫。

他这才发现，周围不少过路的人都在偷偷打量她，有汉子，也有妇人，眼神里带着惊艳和好奇。

裴行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舒服。他快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往周禾身前一站，正好挡住了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

周禾视线落在那辆二八大杠上，挑了挑眉：“买的？”

“嗯。”裴行安应了声，他原本是想挑辆女士自行车的，可转了几家，看来看去都觉得样式太老气，配不上她。

想着还是先买辆结实的二八大杠凑合用，等以后碰到好看的样式，再给她单独买一辆。

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面已经细心地绑了个厚实的棉垫子，是刚顺手买的。“坐上吧，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