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战地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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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晨长这么大，还从未涉足过买卖之事。面对眼前几个人的讨价还价，他一时间完全没了主意，心里既紧张又无措 。

“这样吧，两个给8元。”紧急关头，“胡子叔”站出来打起了圆场。“好吧。”大妈满脸的不情愿，缓缓掏出8元零钱，手指沾上唾液，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数着，确定分毫不差后，才递给子晨。随后，她又挑挑拣拣，左看右选，最后拿了一个簸箕和一个簸箩，蹒跚地走了。

就在这时，一群地痞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小青年，他顶着一头枯草般的黄发冲天竖起，发梢因频繁褪色泛着病态的白，像团随时会燎起来的野火扣在头顶。

左耳三个骷髅耳钉随着晃动碰撞出细碎的金属声。他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善茬。脸上横肉堆积，两腮的赘肉随着动作微微抖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粗短的眉毛好似两条蠕动的毛虫，眉梢向上挑起，透着一股狠劲。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深陷在肉里，眼白浑浊，目光却尖锐得像两把利刃，能直直地刺进人心底。再看其他小弟，有的头发又长又乱；有的烫着夸张的卷发。他们脸上或是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或是写满凶狠，眼睛里透着狡黠与不羁，仿佛藏着数不清的坏心思。穿的也是稀奇古怪，有的身着紧身花衬衫；有的套着破旧的牛仔夹克。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脚下的皮鞋或运动鞋破旧不堪，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到处惹是生非的样子。

“大哥，前面有个雏鸟，要不要去搞搞他？”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小弟，凑到染着黄毛的大哥耳边，大声报告着。

“搞，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黄毛大哥嘴角一勾，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几个人“呼啦”一下就把子晨围起来假装要买簸箕，一边来回翻看，一边挑毛病：这个线头留得太长，那个颜色不好看，有的皮没刮干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子晨晕头转向，根本应付不过来。突然，其中一人趁乱拿了一个簸箕，偷偷递给身后的人，那人接过便撒腿就跑。

子晨见状，心急如焚，赶忙去追，却被其他人故意截着，“别走呀，我们要买簸箕……”他向左边走，左边有人拦着；他向右边走右边有人挡着。情急之下他只能大声呼喊：“偷东西了！抓贼呀！”可一分神的功夫，面前的簸箕又被人拿走了。真是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急得焦头烂额。这些簸箕都是他辛辛苦苦花费多日才编出来的，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周围赶集买卖东西的不少，可大家都只是默默看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话，更别提拔刀相助了。有几个胆小怕事的，甚至直接躲到了一边，一看就知道这帮混混平日里在这横行惯了。此时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喝传来：“那是谁？年纪轻轻竟干这种丢人现眼的勾当！”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胡子叔”，只见他一个箭步跳过去，一把将那个拿了簸箕正要溜走的人逮了个正着。

这时，黄毛满脸不爽地走了过来，瞥了一眼“胡子叔”，撇着嘴满脸不屑地说：“哟，哪来的老东西，怎么着，还想多管闲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一帮混混也在旁边跟着起哄：“大哥，直接收拾他得了，跟他废什么话！”

“胡子叔”双目圆睁，怒火瞬间从心头燃起，手臂猛地一挥，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在了黄毛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声音清脆响亮，打得黄毛的头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几斤几两！”“胡子叔”怒声吼道。

“好哇，你竟敢打我，小的们，给我上！”黄毛恼羞成怒，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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