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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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郑烈新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索取。他从未想过要给予回报,仿佛她的付出是天经地义的。她尤其需要得到应有的尊重,她的付出应该被看见、被认可,而不是被忽视、被践踏。她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家庭,努力工作,这一切都应该得到尊重和赞赏。她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也不是一个默默奉献的工具,她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女人。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她的付出被无情地忽视,她的感受被冷漠地对待。
她不明白,曾经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那个郑烈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的他变得如此自私与冷漠?他不再关心她的感受,不再为她着想,甚至不再愿意与她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沟通交流。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和痛苦,她不知道他们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些问题。
终于有一天,压抑许久的程若青再也忍不住,将深埋于内心已久的话大声说了出来。她直直地盯着郑烈新,语气坚定地说:“你总是说累,难道我就不累吗?你每天上班,可我也同样在上班呀!你每次一回来就自顾自躺卧在沙发上,什么事也不做,难道饭能自动跑到餐桌上吗?菜,你总该动手洗洗吧,地,你可以扫一扫,桌椅,你可以抹一抹,被子,你顺手叠一叠,这些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呀!婚姻关系,男女是完全平等的,并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关系,我更不是你的附属品、佣人,你别老是理所当然地指望我来照顾你,料理家中一切,伺候你的饮食起居!”
然而,郑烈新的反应却犹如一记无比沉重的闷棍,带着一种让人猝不及防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程若青的心上。那一瞬间,程若青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然后又被重重地揉捏,令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惊之中。这种震惊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灵魂,将她原本对郑烈新尚存的一丝期待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彻底的失望。
他竟然还能振振有词地激烈反驳,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真理。他瞪大了眼睛,涨红着脸,提高了声调说道:“家务事本来就是女人必须做的嘛!从古至今,哪一家不是这样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怎么老是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来指责我呢?你应该好好履行女人的职责,别总是无理取闹!” 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刀子,无情地刺向程若青,让她原本就受伤的心,变得更加千疮百孔。
她原本期望着郑烈新能够在她的倾诉后,有所反思,有所触动,可现实却与她的期望背道而驰。他不仅没有展现丝毫的悔意,反而像是被触怒的猛兽,摆出不可理喻的蛮横、霸道、强悍、跋扈、野蛮、粗暴的恶劣态度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仿佛程若青的话语是对他无端的指责和冒犯。
程若青听着他这些剜心刨肝的话,心中瞬间涌起难以名状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她竭尽全力试图保持冷静,然而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你……你怎么能如此绝情地说出这种话来?宪法里有哪一条规定所有家务事都必须由作为妻子的女人承担吗?我们共同组建了这个家庭,难道你不应该分担一些日常的事务吗?”
郑烈新却丝毫不为所动,任程若青怎么说,他却依旧不以为然,脸上甚至带着固执,继续反驳:“虽无法律规定女人必须做家务,但现实中都是这样,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古今中外,概不例外,这是你应尽的义务。我每天在外面赚钱养家就已经足够辛苦,为了这个家我不也付出那么多?你却不知足,还想让我怎么样?”
程若青被他这番荒谬绝伦、毫无道理的言论彻底激怒,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全被郑烈新践踏成一地鸡毛,已经支离破碎,惨不忍睹。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起伏的胸膛显示她内心的波澜,她拼尽全力努力让自己尽可能平静,然而紧攥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郑烈新,你大错特错!男女一律平等,必须共同承担家务,婚姻法里早已有了明确条文,你敢践踏法律吗?家务事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专属责任,而是我们俩个人共同的责任。家庭的维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和努力,这是毋庸置疑的道理。
如果你始终不能清醒地意识到这至关重要的一点,那么我们这段所谓的婚姻还有存在的意义吗?难道结婚仅仅只是为了让我单方面承受这一切的不公和劳累吗?你有工作,可我也在干事呀。每天我从早到晚忙里忙外,还要操持家务,而你却视若无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公平吗?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我们携手共进的旅程。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程若青的话刚刚说完,郑烈新便迫不及待地接上茬了,他瞪大了眼睛,进而提高了音量:“现实社会生活中,家务事本来就是女人应该干的,我有什么错?我错在哪里了?”
正如《庄子·秋水》所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跟郑烈新这种没素质、无修养、缺品德的人讲得了道理吗?无异于对牛弹琴!
郑烈新这些尖酸刻薄、毫无温度的话语,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子,深深地刺入程若青脆弱的胸膛,痛得她几乎窒息。每一句又像是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肆意撒下的盐,让她原本已千疮百孔的心灵遭到永无止境的折磨。她在无数个夜晚常常感到彷徨无助,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的迷雾中,令人窒息,怎么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她时时刻刻感到抑郁难安,心情沉重得就像一块巨大的磐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桩桩事事感到苦闷不堪,内心的苦楚如汹涌的潮水,却无法向人倾诉。她角角落落感到悲哀至极,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如此艰难坎坷。她甚至感到害怕,害怕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会彻底将她推向无底的深渊,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通过这段共同婚姻生活的漫长体验与深入了解,程若青对婚姻中的种种有了更为深刻的感悟。她深刻意识到,郑烈新的复杂情感极似日本处主导地位食品中的“三明治”。谈恋爱的那段如诗似画的时光里,郑烈新的热乎劲就像三明治中柔软的面包层,给人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感觉。那时候的他,充满了热情与浪漫,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如同面包的柔软质地一般,轻轻地包裹着程若青的心,让她沉浸在爱情的美好中,吃起来感觉无比美妙。
然而,当步入婚姻,并且已进入平静的日常生活状态以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个时候的郑烈新,就像“三明治”下层坚硬的火腿片一样,硬度大、强度高。他的固执己见、他的倔强脾气,在生活的琐碎中逐渐显现出来。面对家庭的责任、生活的压力,他的处理方式变得强硬而直接,就像坚硬的火腿片,难以弯曲,不易妥协。这与恋爱时的他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反差,实在让程若青难以承受。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程若青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记忆像汹涌澎湃的潮水滚滚涌来。小时候,父母总是以高高在上的长者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情况稍好时,便是一顿让人胆战心惊的教训,情况糟糕时,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她从小一直处在恐惧中生活,在饱含辛酸的泪水中成长。即使长大后,父母也从未改变对子女的恶劣态度,依然毫不尊重。她在这个家中,感觉不到温暖,有的只是冷漠。冷不靠灯,穷不靠亲。这也正是程若青不愿意告诉父母自己结婚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