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早做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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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他一直没醒。”

阮棠的心沉了下去。

她披上外衣，不顾王氏的阻拦，快步走到偏殿。

偏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慕容琛安静地躺在**，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几个太医跪在床边，一个个愁眉苦脸。

“陛下龙体亏空太过，龙气耗尽，心脉受损……老臣等，无能为力。只能用千年老参吊着一口气。”

“能醒过来吗？”阮棠问。

为首的老太医摇了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全看天意了。”

阮棠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走到床边，握住慕容琛冰冷的手。

这个男人，用自己的命，换了女儿的命，也换了这座城。

现在，他倒下了。

“娘娘。”

姜清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宫装，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对着阮棠行了一礼，压低了声音。

“您昏迷这三日，朝堂上已经吵翻天了。”

“宗正寺和御史台那几位老大人，联名上书，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请求，从宗室里，择一贤德亲王，暂代监国之职。”

阮棠冷笑一声。

监国？说得好听。

慕容琛尸骨未寒，他们就想来摘桃子了。

“他们怕您。”姜清月一针见血，“他们怕一个女人，一个曾经拥有神鬼之力的皇后，会效仿前朝，垂帘听政，霍乱朝纲。”

“他们更怕，您会清算孔家，动摇世家大族的根基。”

阮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的男人。

外面的敌人暂时退了。

可这宫里，这朝堂上，新的敌人已经冒头。

他们比渊更现实，也更致命。

渊要的是龙气，是天下。

他们要的，是她丈夫的皇位，是她女儿的未来。

阮棠慢慢松开慕容琛的手，替他掖好被角。

她转身，走到念儿的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没有了九幽冥花的力量，她什么都不是。

可她还是阮棠。

是一个母亲。

为了孩子，她可以做任何事。

“清月。”

“臣在。”

“去，把江淮和周放叫来。”阮棠的声音很轻。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梳妆台那个紫檀木盒上。

“把本宫的凤印，取来。”

“有些人睡得太久，怕是忘了，这坤宁宫，到底谁说了算。”

姜清月捧来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是凤印。

白玉大印躺在明黄绸缎上，凤凰展翅。

阮棠伸出手，指尖抚过玉印。

很凉。

她没碰过这东西。

慕容琛说过，这是天下最重的物件，他舍不得让她扛。

现在他倒下了。

姜清月压低声音开口，脸上全是忧色：“娘娘，宗正寺卿和御史大夫带着几位老王爷，已经在太和殿外跪了两个时辰。”

“他们不肯走，非要见您，请您为了江山社稷，早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