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支撑不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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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阮棠从慕容琛的身后走了出来，她走到牢门边，火光将她的小脸照得通透，那张脸上没有为自己求情的卑微，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镇定。

盛夜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阮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杀他。”阮棠重复了一遍。

她迎着盛夜审视的目光，又转向了满脸错愕的明启。

“明启先生，”她开口，称呼的改变让明启的身体僵了一下，“你不是想背叛将军，你只是一个想为女儿报仇的父亲。一个父亲的痛，不该用死罪来惩罚。”

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明启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哭着求饶，会咒骂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站出来，为他这个要杀她的人求情，甚至还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痛。

“你……”明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棠没有再看他，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盛夜。

“将军，你说过，你喜欢听话的女人。我今天听你的话，跟你去骑马了，所以你才会被刺伤。说到底，这件事因我而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若杀了他，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会说你盛夜治军不严，宠信妖妃，为了一个女人，斩了跟你十年的心腹谋士。这会让你的将士们寒心。”

“你是在教我做事？”盛夜眯起了眼，他扶着墙壁，慢慢直起身。

“我不敢。”阮棠垂下头，“我只是觉得，明启先生罪不至死。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谋反，只是钻了牛角尖。将军雄才大略，麾下正是用人之际，何必为了一点私怨，折损一员大将。饶他一命，既能彰显将军的仁德宽厚，也能让军中将士更加感念您的恩情。”

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盛夜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总能带给他意外。

在生死关头，她没有哭闹，没有求饶，而是用最冷静的头脑分析利弊，甚至还反过来为要杀她的仇人求情。这份胆识和心胸，别说女人，就是他帐下的那些谋士，也少有人及。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原本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驯服她的意志。可现在，他发现她的灵魂，比她的身体更有吸引力。

“好。”许久，盛夜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他摆了摆手，那几个正要动手的亲卫退了下去。

“明启，你听到了吗？是她，救了你一命。”盛夜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明启，“你不是说她是妖妃吗？你的命，就是这个妖妃从我刀下保住的。”

明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阮棠，那复杂的感受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盛夜的口气冷了下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首席幕僚，去马厩里喂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属下，遵命。”明启低下头，对着盛夜深深一拜，然后又转向阮棠，那是一个更加复杂难言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地牢里，只剩下盛夜，阮棠，还有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慕容琛。

“把他带出来。”盛夜对亲卫下令，他指的是慕容琛。

“将军，我的意思是……”阮棠急了。

“闭嘴。”盛夜打断了她，“我的耐心用完了。”

他又看了一眼慕容琛，忽然改了主意：“算了，让他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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