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因果之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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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正等人头皮发麻。

他们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那随手一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却像是直接从根源上，抹去了一个事物的“存在”概念。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前……前辈……”罗天正的声音干涩发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衣男子，根本不是什么东荒土著，而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哦，想起来了。”叶清风像是恍然大悟，他指了指罗天正，“你说，要‘请’她走？”

“不不不！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该死！”罗天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定因尺都拿不稳，掉在地上。他身后的几名同伴更是筛糠般抖个不停，连跪下的勇气都没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叶清风没再理会他们。他迈开脚步，向着太虚之墟深处走去。

拓跋嫣然紧随其后，经过那些瘫软的天机阁弟子时，她的心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只有一种愈发深沉的敬畏。

当他们走出数十丈远后，身后才传来罗天正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叶清风头也不回，只是对拓跋嫣然淡淡说道：“你看，在这里，拳头也不是道理。”

拓跋嫣然一怔：“那什么才是？”

“无知，才是。”叶清风的回答，让她愣了半天，才品出其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在这片连法则都是错误的地方，你越是依赖自己固有的认知和力量，死得就越快。唯有像他这样，能够无视所有规则，甚至去定义规则的存在，才能视之为坦途。

他们继续深入。

周围的景象愈发光怪陆离。他们看到一条由无数哀嚎的灵魂汇聚成的瀑布，从虚空中倒灌入地底。也看到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城市，城里的每一个骷髅，都在重复着自己生前最后一刻的动作，永无止境。

拓跋嫣然紧紧跟在叶清风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她血脉中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诅咒之力，在这片混乱的法则场中，像是被无数无形的锉刀，一点点地打磨，剥离。那种与北漠大地，与每一个族人血脉相连的沉重感，正在变淡。

随之变淡的，还有她的部分记忆。

她记得父亲，记得王庭，记得那片生她养她的沙海。但这些记忆，开始变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轮廓还在，细节却模糊了。她甚至想不起父亲最爱喝的马奶酒是什么味道，也想不起自己寝宫窗外那棵胡杨树的具体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与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正在被“斩去过去”。

“别怕。”叶清风的声音，仿佛一道定海神针，在她混乱的识海中响起，“被斩去的，只是你与那个‘因’的连接。你还是你，只是不再被那个‘果’所束缚。”

拓跋嫣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绝对的“静止”之地。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抽离的“无”。

这里，就是太虚之墟的核心，因果断裂的原点。

叶清风停下脚步。“进去，在里面待上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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