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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放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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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有多久,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按向嵌在墙壁上的门禁开关。伴随着“咔嚓”的解锁声音,他转向走向电梯,按了电梯按钮。

曾紫乔咬着下唇,推开玻璃门,缓缓走向等待着她的电梯。

她低垂着头,走进电梯,缩在电梯的最底部。偌大的空间里,无论目光落在哪,视线范围内,都是曾梓敖的身影,她只好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曾梓敖一直都是沉默着的,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进了家门,换了鞋子,越过他的身体,直到迈上楼梯的那一刹,她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但,身后那冰冷冷的声音却是真真实实的,“跟一个男人喝酒喝到这么晚回来,你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她顿住脚步,僵在楼梯上两秒,缓缓转过身,凝视着隔了几米远半倚着沙发上的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声音像是在一瞬间突然消息了,就算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也可以听得清楚分明。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回应:“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其实她可以解释的,只是他这样一副想要审问犯人的姿态,让她一点想解释的欲望都没有,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禁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团心火自下而上向上串,曾梓敖强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极其平淡地口吻问:“你是不是打算跟他在一起?”

曾紫乔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本来这个问题,直到刚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也许跟他谈场恋爱并不是坏事。我总有一天要过自己的生活,找个人来恋爱,也未尝不可。说不定哪天可以谈婚论嫁,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好啊。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皆大欢喜。”

“就算要恋爱,你难道不能换个人么?非得是卫秦?你有没有想过他身边有多少个女人?”虽然对卫秦了解不多,但是以前因为小乔做平面模特工作的时候,会多多少少了解些,加上偶尔工作上的接触,他至少每次见到卫秦相好的女人都不同。他也是男人,单凭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乔跟这样的男人。

“我说我亲爱的哥哥,你也是男人,从你上中学时开始到现在,你有算过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吗?你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人与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你可以,他就不可以?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他百姓点灯?”曾紫乔不禁嗤笑,这是什么道德标准。

“我跟他不一样,很多时候是必要的逢场作戏,我懂得拿捏分寸。至少我对爱情和婚姻是绝对忠诚的,就算是跟你假结婚,我也必须做到,婚姻期间内不跟任何一个女人有牵扯。”他顿了顿,继续又道,“如果非要说到道德标准,那你就当不一样,因为你是我妹妹,换作别的女孩子,她就是要跟一个卖白粉的,我也管不着。”

曾紫乔微怔,她倒是没有想到他突然会提及这个,原来跟她这段婚姻里,他到是很忠诚。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这跟她决定跟谁要恋爱,有必要关系吗?也许这件事对没有失忆的“她”很重要,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废话。

“拿捏分寸?拿捏到我去跳河自杀?你说你对婚姻忠诚,难道对婚姻忠诚的男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吗?你能做到的,凭什么你就认定卫秦做不到?”她说话的声音音调一声比一声高,她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他以“哥哥”的身份这样干涉她这个“妹妹”私生活的行为。

“小乔,为什么我们每次谈话,都要拼命地去扯以前的伤疤呢?”他感觉无力,只要提到她坠河的事,他的心就仿佛像是被炼狱中的恶鬼拿着大铁锤狠狠地锤打。

“不是我要扯伤疤,是你总是逼着我去扯。”她走下楼梯,一步一步逼近他,“工资考核的事明明是人事部的事,你却非要让我做,让我加班,目的无非是不想让我跟卫秦约会。前些日子,卫秦约了我中午见面,而你却突然让我陪你去签合约。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不是你口口声声对我说,我是你妹妹,我们是兄妹,我会以为其实你一直暗恋我。可是碍于兄妹的身份,你又不能把我据为己有,所以逼得‘我’要死要活。然后看着我现在终于重生了,打算找个男人恋爱,你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只好不择手段。如果是这样,你直接说明好了,我一定会很配合你,就算是下地狱,也再所不惜。”她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她的脸与他相对,约莫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甚至彼此能感觉到对方暖暖的呼吸。

他的脸微微泛着红,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真的被说中心事。

“你狗血言情剧看太多了。”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一双软若无骨的蛇臂拉扯下来,“既然你知道我故意让你加班,你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如果真的想好好恋爱,然后结婚,就找一个本本份份,有上进心的男孩子,而不是身边有很多女人缠绕的男人。卫秦他不适合你。”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以前家中有个我,公司有个常恩纯,外面也许还有一堆ABCDEFG。”她的口气越来越酸,只要想到以前他为了避开她,总是不停地换女朋友,她就很难受。

他咬着牙,“小乔,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现在跟多少个女人纠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卫秦究竟适不适合我,是我说了算。要恋爱,要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如果坚持是我的哥哥,可以,但有些事情也是哥哥管不着的。婚姻恋爱,都讲究人生自由,你就是一味的干涉,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对你自己很宽容,应该对别人更宽容。”她毫不留情地说。

是该彻底死的时候了,她决定放手。

他听了,咬着牙低吼一声:“曾紫乔,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我是真的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应该插我的私事。”

“你……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跟卫秦在一起?”

她看着他含怒的双眸,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准确地将自己的嘴唇覆上他的。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他要推开她的身体,孰料她将手臂紧紧地缠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开,然后用牙齿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记,这才松开手,推开他,露着目的达到的胜利微笑,斜眼看着他。

他抚摸着被咬地很痛的嘴唇,英俊的脸庞满是通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想要发火,但不知为何反而不能像刚才一样,可以义正言辞。

她嗤笑一声,道:“你要想管着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用婚姻约束我。这也是你在十二夜门口对我说的。我可以保证,我也会对婚姻绝对的忠诚,绝对不会跟任何男人有瓜葛。这里,也只有你可以吻哦。”她将食指轻轻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对他绽放着妩媚诱人的笑容。

他别开脸,强抑着心中想要将她绑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可是不过几秒,他凝眸望着她,怒声吼道:“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非得要这样让彼此很难堪是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微笑在瞬间僵凝在了她的脸上,她暗咬着牙,凝视着他,突然尖锐着声音冲他吼道:“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以为我喜欢一看见你就像只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吗?每天上班下班,除了睡觉上厕所,有多少时间不是在你的监控下?我们这样生活,到底是夫妻还是兄妹?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再这样下去,现在我既不想跟你做夫妻,也不想跟你做兄妹,我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你的强权控制下,做你的妹妹,过你要我过的生活!你懂不懂你这样做叫侵犯人身自由?!你懂不懂?!懂不懂?!”说到最后,她几近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强权控制?!侵犯自由?!”他重复着这八个字。原来相处这么久的时间,每天和睦相处其实不过是种假相,她给他的评价是强权控制与侵犯自由。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她的心目中是一个暴君一样的形象。

“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觉得你很过分吗?非得要求一个曾经那样爱你的人做你的妹妹,这不是霸道,不是强权控制是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以前,现在,未来,我究竟要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但她不想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才能更放心的随她而去吧。

他彻底沉默了,胸口之处仿佛被压着一块巨石,随时要将他压扁压碎。

他抬眸凝视她,灵动的脸上嵌着犹如黑宝石般的双眸,此时此刻,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在控诉着他所犯的错误。

她说的没错,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是自私的。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OK,你想要的生活,我会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也绝不会干涉你。还你要的自由。”说完,他低垂着头,走进客房。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几张纸,是他一直压着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起笔,翻开最后一页的署名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明天杨律师会处理剩下的事情。MK那里,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客房里我的东西,你要是想扔的话,就全部扔了,以后这里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他将一串钥匙压在离婚协议书上,停顿了片刻,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应称做是家,却是短暂居住的地方。

随着门“怦”地一声合上,曾紫乔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缩着身体蹲了下来。

这里又恢复了久违的平静,没有争吵,没有嘻笑。

她赢了。

从此以后这里是她一个人的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约束她了。她累了,她放弃了,终于将他逼走了。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他,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她在酒吧的时候,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与其周而复始的两个人痛苦,不如她一个人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放弃了。不再勉强,俗话说,强扭的瓜甜。

这段时日,没有以前的记忆她生活的很快乐。她相信自己应该可以做到的,真正的重新获得新生。

滚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直到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她就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回过神,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拼命地抹干净。

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紧紧地握在手心,恨不能将它们全部嵌进肉里。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好痛,好痛……

走出单元门,夜风吹来,曾梓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抬首望着满天繁星,他一阵迷茫,突然发现不知该去哪里,不是无处可去,而是有种不舍的心情。

他回首望向身后住宅楼其中一层亮着微弱灯光的位置,心底一阵失落,在这幢房子里,与她共同生活的时间不久,但是却是他不停逃避这这么多年来,他与她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他走向车子,开了车门,坐进去,却并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脑子里乱乱的,从来没有过这么混沌过。纠缠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分开了,这一次是彻底地分开了,他该是高兴的,可是他发觉他并不开心,胸口之处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透不过气来,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还能像这样守在这里。

一根烟完,他又抽出一根点燃。

一根接一根,直到漆黑的天空慢慢变得微亮起来,树梢的鸟儿开始鸣叫,送奶送报人已经开始工作,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楼下车内待了整整一夜。

车内的烟缸里内,插满了烟头,像是一只受伤的蜷缩起的刺猬。

他再一次抬头望向楼上,片刻之后,他抿着嘴唇,发动了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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