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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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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身去捡,滚烫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落在花色繁古的地毯上,还有她的手背上。

嗨,其实她根本不应该在意墨多拉纳说了什么,无论他说什么,唯一的目的就是说她配不上纪言则,要她和纪言则分手。她脸皮那么厚,对什么事情在意过?难道别人叫她分手,她就真的去分手了吗?她又不是傻子……

是啊,她不是傻子,所以她是有感情的,墨多拉纳说得对,她对爱情有美好的憧憬,容不下一粒不美好的沙子。

她伏坐在地毯上,闭上眼睛,强忍着将所有眼泪全部逼回去,但是心口好痛。

“就算是believe,中间也藏了一个lie。爱情从谎言开始,终将结束于谎言。”

“之之,如果今年12月31号之前,阿则向你求婚,你就嫁给他,如果他没有向你求婚,明年1月1号你就跟他分手,等我回来,我娶你。”

耳边“嗡嗡”作响。

当时她奇怪为什么纪宇昂会那么肯定纪言则会向她求婚,如果墨多拉纳说的那个约定也是真的,现在想来他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所以,现在事实就是告诉她纪言则只当她是一个可以结婚,可以用来逃离束缚的筹码。找不到合适的人结婚,与其找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结婚,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又好拿捏的女人来结婚。而她,是再不合适不过的人选,是不是这样?

她以为纪言则向她求婚,是因为这半年来他对她有一点动心。

如果说墨多拉纳所说的事情像是在她的心底投下了一枚巨型炸弹,那么她打电话给纪言则确定能否更改婚期所得到的答案,让她构筑了半年的完美内心世界完全崩塌了。

就算是believe,中间也藏了一个lie……

爱情从谎言开始,终将结束于谎言……

她曾经口口声声对自己说,就算是半年之约结束,她也一定可以收拾好心情,微笑面对。实际上,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强。

纪言则,真的不能在??月??日之后和她结婚吗?

12月31日,这个日子对大部人的人来讲,并不具太多意义,但对纪言则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这一天一大早,他便驱车去袁润之住的小窝。

本来,他以为两人会从他的住处出发,谁知昨天刚下飞机,就接到袁润之的短信:“新郎新娘结婚前一天不宜见面,今晚我住回我自己家。”

当时收到这条短信,他不经意的微微皱眉,对老一辈的规矩感到无力,不过还好,只是一天的时间,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天的时间。

于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下几个键:“早点睡觉,别玩太晚。明天一早去接你。”

约莫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嗯”字。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在他的心头缠扰着,挥之不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甚至在心中鄙夷自己,纪言则啊纪言则,你真是好没出息,不过是孤枕独眠的最后一晚,寂寞难耐什么?前面出差几天,也没这样深更半夜辗转反侧。

他伸手按了门铃,等了许久,也不见袁润之开门。

心中没由得一阵恐慌,于是摸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进门之后,屋内的摆设像平常一样,并无一丝杂乱,悬在嗓子眼的心瞬时落下。

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她究竟去哪了?他摸出手机,快速按下几个键,手机里反复传来的始终是冰冷冷的机器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穿透了他的心。

合上手机,他抚上自己的额头,意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回想起前天她给他打的电话,说的一些话,他紧紧地攥起拳头。

该死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父亲一直保持着镇定,他便以为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真的太天真了。

纪言则先开车去了民政局,到了那里,全是一对对正在办理结婚手续的恋人,根本没有袁润之的身影。

他期待着能在这里看到她,而不是想象中的另一种结果。

找到几圈后,他不得不放弃,匆匆离开民政局,一路向地下停车场,一边拿着手机拨着令他深恶痛约的号码。

没多久,电话有人接了。

“艾米尔殿下,请问您有何事?”是卡姆达的声音。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艾米尔殿下,您忘了使用敬语。”

“卡姆达大人,如果你嫌着没事做,想给我上礼仪课的话,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纪言则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艾米尔殿下,请您息怒。”卡姆达平静地报出了他们所下榻的饭店。

纪言则挂了电话,便开车迅速驱往那里。

到了饭店16楼,视线的范围内全是熟悉而令纪言则厌烦的白色袖袍,一个个向他恭敬地行着礼。

这时,对面走来一个人。

他抬眸看向来人,是从小就伺候父亲的卡姆达大人,脸上永远都是那副死寂般的表情:“艾米尔殿下,这边请。”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他跟随着卡姆达步进一间总统套房。

墨多拉纳正依在沙发里看着今日的时事时闻,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迎面走来怒气冲冲的纪言则,微微一笑:“真让人惊喜,我听你妈说,你今天会和袁小姐去民政局领证?怎么?突然反悔了?打算跟随我回爱极岛了?”

只是这样一个平常的微笑,纪言则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沉寂了一个多月的父亲不会不行动的。

“她在哪里?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他抿紧了嘴角,脸上维持着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拳头却攥得死紧,胸中的愤怒像是投下的一枚炸弹“轰”得一下炸开了。

墨多拉纳摊了摊手:“Nick,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再装了,墨多拉纳先生,我的父亲大人。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墨多拉纳不悦地挑眉:“无论地球的哪一端,绑架都是犯法的。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蠢事吗?”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你敢对真主起誓,你没有见过她?!”纪言则的眼睛死死地瞪向父亲,琥珀色的眼眸因为愤怒不停地变化着。

墨多拉纳淡淡一笑:“我可以对真主起誓,我没有绑架她,她究竟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定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纪言则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答应过我,只要在今年年底我找到我真心喜欢的女孩子,并在12月31日,也就是今天和她结婚,你就会放我自由。我天真的以为,原来你根本就不守信用!”

墨多拉纳的脸色一沉:“从小到大我答应过你很多事,但是最错的就是放任你在你妈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人,不管对那丫头也好,对你也好,我只会说我应该说的话,并且全部都是事实,而至于你们自己本身怎么想象,那是你们的事。我并没有阻止你,不让你跟她结婚,现在她不见了,你不能将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从一开始,我就认为那个丫头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能够容忍你为了要离开我,离开爱极岛,去跟一个自己不相爱的人结婚,把自己的婚姻幸福全部赔掉。”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爱她?配不配得上是我说的算!我从没有觉得她哪点配不上我!我花了五年多的时间才等到她,如果不能够跟她在一起,而是跟你回爱极岛娶那么多个女人,那才是毁了我的人生我的幸福。”

“据我所知,那丫头究竟喜欢不喜欢你还是个未知。你可以骗过你母亲,可以骗过纪家人,但肯定骗不了我,别忘了你从小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她今天不见了,足以证明你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多么可笑,可见她根本就不爱你,连拿出相信你的勇气都没有。你为什么傻到要为哪样的女人放弃你的王储之位?!”

父亲的话完全击中了纪言则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是的,到目前为止,他不能确定袁润之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虽然他感觉到她的变化,她的喜怒哀嗔都已对他放开,可是他总觉得她还是会竖起一道小小的墙壁,究竟那道墙壁隔着什么,他始终穿不透也看不透。

他歇斯底里地自我讽刺:“就算她利用我又怎样?就算她不爱我那又怎样?我有要求她一定要爱我吗?只要我爱她就够了。谁说我是为了她才放弃王储之位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坐那个位子,我只想随心所欲的生活,你明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左右我的人生?”

“随心所欲?你看看你在这里都随心所欲做了些什么?每天都待在工地上,像一个出卖劳力的。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把你身上高贵的血统毁得够低贱够彻底!”墨多拉纳愤怒,他的艾米尔是将成为下一任王储之人。

“高贵的血统?墨多拉纳先生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所有的孩子里最不高贵的应该就是我吧?说难听点,不就是个杂种?!”

“啪”的一声,墨多拉纳站起身,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现在连这么粗鄙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不许你这样侮辱你的母亲,更不许你这样侮辱你身上伊索托家族的血液。娶几个女人也不是生为爱极岛的我能决定的,你母亲有梅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但爱情不是男人的唯一,我不能为了爱情放弃生我养我需要我的爱极岛,就算我曾经离开那片土地,无论多远,最终都是要回到那里。我不能给予有梅唯一,但是我要把唯一的王储之位留给她的孩子。你是我墨多拉纳的长子,因为有了长子这个名义,我才能这么做。整个伊索托家族才不会反对。你明白吗?”

“你神经病!妈根本不需要你这种冠冕堂皇的爱情!”

“看在真主的旨意,我原谅你的不敬。”墨多拉纳无视纪言则的愤怒,转身对立在门口的卡姆达吩咐:“卡姆达大人,准备一下,我们回国。”

“是的,主人。”卡姆达将手放在心口,弯身问了一声,“请问艾米尔殿下跟随我们一起回去吗?”

纪言则双眸死死地瞪着卡姆达,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可能卡姆达早已死了不下百次。

墨多拉纳侧目冷哼一声:“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他还要去民政局呢,不到民政局关门,他是不会死心的。随便他吧,反正过了今晚12点,他必须跟我们走。这剩下的一天时间,就让他好好的等待。”

纪言则紧捏着拳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言则很少抽烟,只有在烦燥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两根。

从饭店出来后,他再一次来到民政局。

门口的垃圾桶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扔了多少个烟头,也记不清第多少次看手表。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带着一脸歉意向他走来,指了指大门,意思他们下班了。

他涩涩地笑了笑,戴着手表的那只手一直抄在裤子的口袋,从现在开始都没有看时间的必要了。

他还是输了。

他输的不是赌约,而是爱情。

他将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扔进垃圾桶内,转身走出了民政局。

路灯不知在何时全部亮了起来,他立在街边,看着四周霓虹闪烁,尽显繁华。料峭寒风里,来往的行人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丝毫不为这点温度担心。

觉得冷的也许只有他一人。

路对面,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闯进他的视线。

隔着车水马龙,他十分平静地看着她。

纪言则在民政局的门口待了有多久,袁润之就在附近待了有多久。

他吸烟的动作,他抬手看时间的举动,他轻轻一皱眉,他焦虑地在大厅内来回走动,全部都看在她的眼里。

她从没有觉得哪一天会像今天这样漫长。有好几次,她都想冲过去,拉着他一块登记了算了,可是心底的痛楚却强压着她等待。

漫长的等待中,她发现自己是何其自私而残忍的一个人。

纪言则缓缓向她走过去,站立在她的跟前,凝视着她,不发一言。

袁润之双手紧握着包,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低垂头,不敢呼吸。

纪言则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冷着眼眸问她:“为什么今天玩失踪?”

“因为我不想今天登记结婚。除了今天,哪天都好,只要不是今天就好。”她微笑着抬头,殊不知这笑容有多难看,笑得多酸楚,眸底也已抑制不住地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只是不想今天结婚?就这么简单?”他冷笑着。

她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笑不出来。”她立即伸出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

“是不是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是的,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又一股热流从她的心底直涌上眼眶,她强忍着泪水。

<!--PAGE 10-->“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现在站在这里,等你开口问我。”他发觉自己异常的平静,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守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他期待着,她会出现。漫长而焦虑的等待中,他甚至想到如果真的见到她,他一定会动手将她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做的?可笑的是,走出民政局的一刹那间,见到了她,他出奇的平静,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一直支撑他站到现在。

“就算是believe,中间也藏了一个lie。爱情从谎言开始,终将结束于谎言。你爸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直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经过两天的思虑,回首想想,他说的很有一定的道理。当初的半年之约,其实就是一个骗局,我想我还了债,你也让你家里人开心了,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我天真的想法。虽然我没有见过印度洋上最美丽的岛屿——爱极岛,可是我有幸地见到了它英俊迷人的王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微笑着抬眸凝视着他,“纪言则,你是王子,对吗?”

“是。”他知道他终于要面对了。

“但是你讨厌这个身份,因为它束缚了你的自由,所以你和你父亲有了一个约定,如果今天结婚就不用做王储,是不是?”

“是。”他面部表情平静得就像是一面静止的湖水。

“纪言则,为什么要向我求婚?你爱我吗?”她强忍着泪意,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袁润之,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一次性说出来,好不好?”他的眼眸微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得不到他的答案,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看着他削薄的嘴唇紧抿着,心房骤然泛起承受不住的酸与痛。

“没关系,你不回答没关系。”她涩笑着摇着头,语无伦次地开始说,“对我来讲,丢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遇见你开始,我这张脸皮早就没了。其实,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就是一个傲娇矫情的女人,明明心底欢喜的紧,偏偏表面要装作淡定得满不在乎。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敢问,也不敢想。如果没有那晚我强迫你的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谁先爱上谁先输,谁爱得更多谁输。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你,不可以对你动心,过完了这半年就好了。想想,好蠢,如果真的爱上了,真的能分清谁爱得多谁爱得少吗?小乔说的对,与其难受,不如把话摊开来说,开口跟你表白,被拒绝了,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滚回去一个人缩在墙角慢慢舔伤口,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谁叫我脸皮够厚?明明知道不该爱上你,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心。纪言则,你想笑就笑我吧,我已经无所谓了。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你因为想要逃避你父亲,逃避伊索托家族而向我求婚也没有关系……”

<!--PAGE 11-->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幽深,他哑着嗓音问:“你有没有仔细听我送给你的八音盒?”

她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拥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啜泣:“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纪言则,我们明天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求婚不重要,爱不爱她也不重要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她后悔了,后悔今天没有跟他去领证,后悔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好,我们明天结婚。”欣慰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唇角。

五年的等待,半年的努力,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害怕。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像是最珍贵的宝贝。

爱一个人,并不是要时刻挂在嘴边。

他不是一个擅于将爱说出口的人,这样的事,他只做过一次,只可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没关系,他会等到她发现的那一天。

这一夜,他们疯狂地**,从没有过像这一夜一般彼此热烈地纠缠,仿佛天一亮,彼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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