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之喜,久处不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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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宸和又笑了,若是父亲听到这样的话,估计气得又要吹胡子瞪眼睛,因为打高尔夫是父亲的最爱,他在青葱的岁月里曾经被逼着跟着父亲后面捡球捡了好几年。
<!--PAGE 13-->侍漪晨好奇:“是不是有钱人办寿宴喜欢放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陆宸和解释说:“这个高尔夫球度假村只是海鑫集团旗下的一处资产。以前家里有个什么酒席宴会,都喜欢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后来亲戚朋友们去多了都觉得没新意,渐渐就改在海鑫集团
她无语地叹息:有钱真好。
陆宸和又说:“这个高尔夫球度假村,虽然将高尔夫球体现自然和谐的运动风格与中国乡村的特色相融合,但是与父亲理想中的中国乡村式度假村还有一些偏差。直到有一次,他忽然造访我们的希望种植基地,我们特色的办公环境瞬间给了他灵感,决定要联合基地建出一个他心目中的中国特色乡村式度假村。所以,那天在基地遇见他,他正是为了此事。”
侍漪晨看得出,陆宸和在谈及他父亲的言语间,眉宇之间的神情都流露出崇拜和尊敬甩父亲的神情,并不像之前他说的那样,叛逆的小孩总是讨厌自己的父亲。或许父子之间,只是有着未解的心结。
她拍了拍他的肩头,鼓励他说:“你父亲是个成功的商人,那你就要做一个成功的种稻人,好比我国最伟大的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你好好努力,说不准未来哪天,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成为‘感动中国’年度十大人物之一。”
“口才有进步。看来今天晚上不需要我保驾护航,你也能应付得了我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她本想说名师出高徒,可是她才要不承认她现在敏捷的思维和良好的口才,都是被他“训练”出来的。
沿着弯弯曲曲的湖间小道,很快到了度假村的中心酒店。
侍漪晨望着眼前灯光眩目的建筑,又一阵在心中暗暗感叹,尤其是门口种植的一棵棵又高又粗壮的树木,十分壮观。
陆宸和凑过来,指着其中一棵说:“这棵价值200万,那棵价值150万,还有那棵记不清了,这么多树加起来超过千万吧,是我爸一个朋友赞助的。待会能见到他,他是搞花木公司的,我们基地的花卉园就是由他们公司控股,他习惯性送树做礼物。”
侍漪晨仰着头,瞪着双眼眼惊恐地看那一排高壮的树木,脖子差点僵住扭不过来。
与炫各种名贵树木这种高大上的行为相比,炫豪车、炫珠宝、炫包包真的只能算个屁。
所以,有钱人的世界,穷人永远不能理解。
她挽着陆宸和慢慢步入富丽堂煌的店堂,每一位服务生都十分礼貌地鞠躬。她望着店堂正中间缓缓流淌的喷泉,心里又一阵莫明的紧张起来。
一位穿着经理制服的男人见着陆宸和到来,立即迎上前,亲自将他们领进宴会厅。
半途中,忽然一个小男生清脆的声音传来,“二哥!”
<!--PAGE 14-->侍漪晨看着正前方一个约莫跟点点差不多大的小男生像只小鸟一样扑向陆宸和,陆宸和抱着他开心地转了两圈。这应该就是他提过的弟弟吧。
“二哥,你上次骗我。说好了等我放学回来,可是你又跑掉了。”小男生飞快地说着,突然看到侍漪晨,盯着她看了好久,一脸好奇地问,“你是我二哥新交的女朋友吗?”
“你二哥以前有很多的女朋友吗?”侍漪晨斜睨了陆宸和一眼,这家伙到底交了多少个女朋友?
陆宸和挑眉拍了一下陆宸瑞的脑袋,“很没礼貌,要先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陆宸瑞,大陆的陆,宸居的宸,祥瑞的瑞。”小家伙的记性可好了,介绍完了,继续之前的话题,“我经常听说爸妈还有我姐姐说二哥‘又’交女朋友了,不过除了唐怡姐姐以外,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二哥的女朋友。”
“第一个”三个字仿佛像是一股清泉,浇灌在侍漪晨的心间,那里即刻盛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儿。她看了一眼陆宸和。他也正扬眉看她,眼神似在说:满意么?
她微笑着回答:“你好,我叫侍漪晨,侍卫的侍,涟漪的漪,清晨的晨。是你二哥‘新交’的女朋友,也很荣幸是你见到的‘第一个’。”她故意加重“新交”和“第一个”两词。
陆宸瑞挠挠头:“不好意思,涟漪两个字怎么写?我学过,但是我老是忘记。”
真是个好学的小朋友。
“手掌拿过来,我写给你看。”
陆宸瑞将手掌摊开,侍漪晨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画地慢慢写着。
一写完,陆宸瑞感叹一声:“我一直觉得我的名字很复杂了,没想到你的名字比我还复杂。”
“是有一点,我还记得每次考试的时候,别人已经在做考卷了,可是我还在写我的名字。”
“真的么?你好可怜。跟我们班的陈魏谨颜一样。”陆宸瑞一脸同情,然后开始说这个四字名字的同学如何每次为写名字纠结,接下来又从这个同学说到班上其他同学。
差不多说了有五分多钟,陆宸和不得不出言阻止,在宸瑞耳边说了些话,宸瑞告别之后立即又像来时,跟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离开。
宴会厅里,到处站着三三两两交流的客人。
主桌席前,陆长敬和几位客人正在欢快地交谈着。
陆宸和意欲挽着侍漪晨走过去,侍漪晨心里一阵退缩,但陆宸和却坚持。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客人一见着陆宸和,都称赞说:“哟,这不是宸和么?一段时间不见,又变帅了。”
“听说现在在搞农业种植,年轻人有想法啊。”
陆长敬看见陆宸和出现,心里很高兴,但是脸上故意显露出不屑的神情,道:“先让他玩两年,积累些经验,过些时候再让他回来接管海鑫。”
<!--PAGE 15-->对于父亲的自说自画,陆宸和只是以微笑回应。
“这位是?”其中一位客人好奇地看向侍漪晨。
陆宸和郑重地介绍说:“这是我的女朋友侍漪晨,侍卫的侍,涟漪的漪,清晨的晨。”
侍漪晨礼貌地行礼,并将礼物奉上,“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长敬面无表情地轻应一声,并未接礼物。
陆宸和顺手接了过来。
这个礼物是侍漪晨特地准备的。得知陆长敬喜欢书法,于是找父亲讨要了一件扬州漆器的笔架,虽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却也是父亲收藏了许久的心爱之物。
侍漪晨识趣,对陆宸和说:“你先聊,我去转转。”
陆宸和点头,做了个稍后打电话给她的动作。
一离开宴会厅,侍漪晨舒了好长好长的一口气。她决定去洗手间先去补个妆。
走了没几步,迎面走过来三个人,她无意之中眈了一眼,很快认出走在最中间的一位是之前与陆佳凝一起到Jessie’s里来并定购了一件洋装的气质女人。
正好,对方同时也看见了她。
来之前的路上,陆宸和告诉她,那天去她店里的还有一位是他的继母张春华。
张春华热情地招呼:“漪晨?我可以叫你漪晨吗?”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您好。”
张春华开始向身边两位女士介绍:“这就是我刚刚提到我们家宸和的女朋友,侍漪晨。这两位是宸和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侍漪晨礼貌地行礼。
从陆宸和大姑妈和二姑妈冷漠的神情看来,她并不是太受欢迎,或许破坏别人定婚小三的这个烙印是烙在她的身上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当初与陆宸和有那样一个邂逅,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既然已经答应了陆宸和,她也早已预料。所以一个月的心理调节,她准备好了今晚接将收接受到各路冷眼的准备,假装无视就好。
见家长,必不可少的自是被长辈们问及家庭的情况。
侍漪晨简单地介绍了家庭情况。张春华和两位姑妈还想再聊什么,这时,又一行人走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位身着一件白色洋装礼服,容貎姣好身形修长的年轻女人,本来跟她一样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长辈们聊天,忽然看到她,吃惊地叫了她一声:“Jessie?”
她微微一怔,嘴角尴尬地扯了扯,轻道:“你好……唐小姐。”
“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当然记得。”她涩涩一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像唐怡这样温婉的美人给人留下的印象极其深刻,想忘记都难。
“我就在想会不会碰到你,没想到真的碰上了。上次婚纱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费了那么久的功夫,下次我一定不会了。”唐怡抱歉地说。
<!--PAGE 16-->喉咙里就像堵着一块铅,想说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面容僵硬地看着唐怡,笑容极其不自然。对唐怡,她心里有种莫名地心虚,如果不是因为她,唐怡也许跟陆宸和现在已经定婚了。
唐怡身边的一位女性长辈听到婚纱的事,立即转过来身问:“这位是?”
“妈,她是陆宸和的女朋友,侍小姐。”唐怡热情地介绍。
唐怡的话音落毕,几位长辈在身后开始窃窃私语。
唐怡立即严肃地说:“拜托,你们别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其实是我对不起宸和,害他替我背了这么久的黑锅,待会儿我还要去跟陆伯伯亲自解释呢。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就来。”
侍漪晨一脸茫然地看着唐怡,完全没法理解她这段话的意思。
唐母摇了摇头,叹着气跟几位长辈先行离开。
张春华冲着侍漪晨笑了笑,接着也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侍漪晨和唐怡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侍漪晨紧握着手,指尖似要掐进掌心内。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唇道:“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呀?你跟陆宸和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这样挺好的。”唐怡微笑着安慰她。
“我有些不明白……”她困惑了,为什么唐怡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突然横插在她和陆宸和之间的事?还有她刚才说的陆宸和替她背黑锅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怡说:“我知道因为我你跟宸和在一起受了很多风言风语的委屈。其实我向陆宸和退婚的事,跟你没一点儿关系,是因为我喜欢上别人。”
侍漪晨难以置信地盯着唐怡,“你说什么?”
唐怡继续说:“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宸和,宸和对我也一样。我跟他是双方父母长辈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完全就像是兄妹一样。直到后来我遇到他的同学林韫泽,”唐怡的脸上浮现出小女人般幸福的笑容,“我越来越觉得我应该去追求什么。不过还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双鞋子,我可能都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
“等一下……”侍漪晨的脑子里变得混乱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跟陆宸和退婚,是因为你喜欢他的同学林先生,而不是因为我……是第三者破坏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回轮着唐怡惊讶了,“咦?怎么你会有自己是第三者的感觉呢?宸和可不是会随便被人左右的人啦。而且他那个人有点难搞,嘴巴就跟含着刀片一样,一天到晚四十五度仰天,用鼻孔喷死你的状态,你要小心哦。”
唐怡再说什么,侍漪晨已经听不进去了。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得找着陆宸和的人。
“对不起,我想还有件事要处理,稍后再找你。对不起……”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只好失礼地跟唐怡告别,急急地走回宴会厅。
<!--PAGE 17-->还没有走到宴会厅,手机铃声响起,没等陆宸和开口,她便急急地说:“我有事要问你。”
这时,入口处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晚宴即将开始,电话里已经听不到陆宸和在说什么。站在入口处,她远远地看着陆宸和向她走来。
她连忙走过去,细长高跟鞋磨擦着地毯差一点摔一跤,所幸陆宸和及时扶住她。
她一抓住他,就急切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唐怡根本不是因为我才跟你解除婚约的。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破坏别人感情该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小三。你知道这种罪恶感有多难受吗?”
主持人清楚响亮的声音响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声音直接淹没在连绵不断的宾客们掌声中。
陆宸和伸手点住她的唇,示意她什么都别说,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主桌席前坐下。
她锁着眉头一直盯着他,浑然不知桌前坐着的人,正要开口继续质问他,忽然看见对面坐着的陆长敬站起身走到台前,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
一旁的陆宸瑞将酒杯端到她的面前,她尴尬地端起酒杯。竟有幸被邀请坐上了主桌,这是万万没料着的事。她瞪了陆宸和一眼,乖乖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当着众多人的面,她不便再提这事,尤其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陆宸瑞。直到晚宴结束,宾客们全部散去,她才好容易捉住了陆宸和这个狡猾的男人,“陆宸和,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跟我说清楚,你今天就别想走。”
“我可以不走,反正这里房间多。”陆宸和弯着嘴角,捉住她的手,眸光闪动,“你也决定今晚不走么?”
她咬着唇,瞪着他,然后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劈向他,殊料手还没有挨着他的人,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从一旁的屏风后传来。
是陆长敬,他的身后还跟着张春华和陆佳凝。
她尴尬地立即收回手。
陆佳凝饶有趣味道地看着自家弟弟,压低了声音半讽地道:“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被虐打。啧啧啧,还真是欠揍。”
侍漪晨的脸刷得一下子从耳根开始红了起来。
陆长敬看着陆宸和,威严地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的吗?”说着,走向一旁的休息室内。
陆宸和揽过侍漪晨,她挣扎了几下,敌不过被他一起架着进了休息室。
服务生在第一时间为每一位客人端上了一杯茶。
陆长敬轻啜着茶,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陆宸和看了一眼侍漪晨,郑重地对父亲道:“我是想跟您说,我打算跟漪晨结婚。”
不仅是侍漪晨,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他。
他将侍漪晨搂得紧紧的,不允许她逃开。
她暗暗咬着牙,他又开始发病了……
陆长敬放下茶杯,看着两人,一改以往冷漠拒绝的态度,淡定地说:“我还以为你是考虐清楚决定要回海鑫了呢。你想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你什么时候需要经过我这个做父亲的同意,工作也好、解除婚约也好、恋爱也好,都没有跟我说过,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所以结婚这件事也不必跟我说。”
<!--PAGE 18-->陆宸和道:“婚姻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陆长敬双目注视着他很久,锐力的目光渐渐敛了起来。他看向侍漪晨,她一脸的不知所措,瞪着眼咬着牙看着宸和。显然这个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求婚,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好。蓦地,他笑了起来,道:“你现在需要的应该不是我的祝福吧,人家还肯不肯嫁给你还是一回事,等你搞定了再说吧。”他这个儿子也不是做所有事情都能够这么绝对,尝尝受挫的滋味也不错,他似乎心理也平衡了一些。
侍漪晨的眸光一拧,身体僵直。
“谢谢爸。”陆宸和出乎意料,甚至有些激动,父亲的态度与往常完全不一样,似乎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喜欢跟他天南海北一起聊天的父亲,“我马上去解决这件事。”
他拉着完全呆掉的侍漪晨离开。
出了休息室,被拉了很远,侍漪晨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的思维逻辑能不能跟正常人一样?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要跟你结婚了?你到现在都没有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跟唐怡解除婚约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什么要我补偿你,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在讹我。喂,你说句话行吗?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不回应她,一路拉着直往停车场去。
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知道我为这事懊恼了有多久?每次听到或是看到唐怡的名字,我都有种恨不能死去的想法。”她手掌猛地拍着额头,神情纠结郁闷,无法言语,“结果呢?真相是你被她甩了,你却以此来讹我,说是我害你没了未婚妻,所以要补偿你。你为什么总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知不知你很无聊?”
“你觉得我像是一个无聊到容易受第三者干扰且左右的人吗?”他挑眉。
“是不可能,但是你偏偏就这么干了。耍人好玩吗?”
“白痴。”他有些受不了她,再一次拉过她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够了!陆宸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什么都你说了算,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被你逼疯了。就算要假结婚,你都还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跑去跟你父亲面前说要结婚。我知道,我跟你之间只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只不过是假扮男女朋友,然后再领一张结婚证而已。这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存在。如果只是因为什么都是假的,所以你才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知会我,只要结果就好了,那么抱歉,我现在不能接受,也没法再做到若无其事,毫不介意。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激动地说着,说着说着,她忽然用手捂住脸,蹲了下去。
她本指望他跟她偷偷领个结婚证就好,可是他什么都是随心所欲,讹她她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强逼她当他的女朋友,让她带着负罪感。一直来都是随心所欲,永远都是猫捉老鼠,这一次更是过分毫无预示的说要跟她结婚,根本连准备都不给她。他知不知道?因为爱上他,她的内心已经变得极度脆弱。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只是想偷偷地跟他去扯一张骗过父母的结婚证。她甚至开始在等待奇迹,期待他会慢慢爱上她。可是这样的时日好慢,她开始变得贪心,甚至想过要如何用计**他爱上自己,但理智还在提醒着她,每次一有这样的念头,她都会在心里鄙夷自己千遍万遍。唾弃的同时,她的内心就像是被千万条虫子啃噬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PAGE 19-->越是接近结婚,越是代表着将要分离。她害怕这样的结果。
他蹲下身,拉扯着她抬起头,“告诉我,做不到什么?继续不下去什么?为什么继续不下去?”
她不理会他,倔强地将脸埋在双手之间,不肯让眼泪流出来。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要。
“说话。做不到什么?为什么继续不下去?”他抓住她的双手,强迫她打开。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终于爱上他,他可不能这样放过。
“你不说,要我替你说吗?你不想只是跟我假结婚,对不对?你害怕结婚之后很快又要离婚,承受不住,所以才不要继续,对不对?你不想失去我,对不对?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你做不到也不想继续再欺骗下去,都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不对?你喜欢我,对不对?”
一句“你喜欢我”,让她的情绪彻底地失控,“你不要再说了,你闭嘴,不要再说了……”隐藏了很久的心事被揭露,心间抑制不住的难堪与难受在一瞬间全数化成泪水,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
“为什么不要再说?”他拉扯她,坚决不允许她逃避。
他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吸入了整个星空的光华。
她被他逼的承受不住,终于抬起泪眸冲着他吼了起来:“是是是!我喜欢你,还无可救药地喜欢你!我不想只跟你假结婚,我不想跟你结婚后再离婚,我不想失去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这样够了吗?你满意了吗?你非要逼疯我才高兴吗?!”说出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话,并没有让她舒服地停止哭泣,反而是让她更加的伤心。
她蹲在地上呜咽地抽泣着,越哭越凶,恨不能要将所有的难过全部宣泄出来。
差点被逼疯的那个人是他才对,这句台词应该由他来说才对,遇到这样一个感情迟钝的女人,不被逼疯了才怪。
“我记得某人曾经骂过我,说会喜欢我的女人,一定不是神经病,就是脑子有问题。恭喜你追随我光荣地步入神经病队列。不过,喜欢还不够,我说过,如果爱,请深爱。”
她都哭地这样惨了,他还要这样嘲讽他,太阴暗了,她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一个坏心又坏嘴的男人。
“你这个浑球!你走开!走远一点!你别以为我说出来就一定要怎么样,我不会扒着你不放的。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你想笑就笑吧,嘲讽也好,唏嘘也好,鄙夷也好,反正都无所谓了。过了今晚,我们谁也不认识谁。呜呜呜……你走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幻灭了,她整个人也完了。有生之年,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告白,这样的感觉好虐心。
他轻笑着伸手揽过她,将她拥在怀里,安抚着说:“感谢你批准让我笑。要装作明天之后就不认识,行不通啊。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丢人的?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丢人过。”
<!--PAGE 20-->她伤心地抽泣着,忽然听到他说这么一句,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忘了哭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从来没有丢人过?她睁着朦胧泪眼紧紧地盯着他看,他幽黑如墨的眼眸像极了一片清明沉静的夜幕散满了宝石般的光彩,眸底的笑意一直延伸到眼角。她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似在期待着什么。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微微勾唇,道:“既然发现我在讹你,难道你会觉得我要一个女人留在身边,单靠讹人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是谁说过,我只要站在市中心一动不动,就会有一大堆女人前赴后继地扑过来?这样高大威猛的我,你还觉得需要去讹人吗?你难道就没有觉察到我是一直在引诱你爱上我吗?说你白痴都像是在折辱猪的智商。”
什么?这男人……就连发觉她爱上他,也要费劲心思地逼着她先说出来……太过分了。
“你这个坏家伙!”她抬起手一拳抡在他的胸前,睛泪流得更凶了。
他将她紧紧地抱住,任由她像个孩子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哭着。
不知她哭了有多久,终于停下,腿脚麻的已经站不起身,他扶着她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
他走到车子旁,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盒子,塞进了她的手中。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白色盒子,很像是一个鞋盒。她带着疑惑打开,当看到那双让她念念不忘揪心了很久的鞋子,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她取出鞋子,之前摔断了跟,此时已完整的修好,又一阵酸涩从心底涌了上来。她的眼泪就像是流不尽似的
他再次伸手将她眼角的眼泪轻轻抹去,轻轻叹息一声开始说:“唉,你真能哭,再哭下去不仅长城要被你哭倒,长江黄河都要开始泛滥。”
“我就要哭。我伤心不成么?”她不停地抽噎着,“我说你变态吧,你就是不承认。你藏我鞋子干嘛?”
“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将一双断了跟的鞋子带回去,他真的不知道。现在想想还是不知道,唯一的解释或许是一见钟情吧。一见钟情这个词似乎也不太准,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对一个醉酒的女人一见钟情?难道是因为他欠骂?他怎么都没发现自己有受虐的倾向。
“我打电话去宾馆问过,他们说没有看到。我以为丢了,结果是被你带走了。这是我在意大利拜师学艺亲手做的鞋,我一直很珍惜。所以在酒吧的时候,才会那样盯着你,让你去意大利修鞋。那次我喝多了,相亲遇到极品的一家再加上你在电梯里似笑非笑的嘲讽,酒精的侵蚀让我变得无理取闹,其实鞋子我可以自己修的。”
“你可以自己修鞋?”他现在总算是弄明白那个叫Leone的人为什么听到他从中国跑来意大利,只为了修一双女鞋,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一样。
<!--PAGE 21-->那天跟她吵完之后,他回去就将这双鞋找了出来盯着看,其间虽然因为气愤不已而将鞋子扔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捡回来继续看,他就这样盯着这一双鞋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去了机场飞往意大利。在意大利朋友的帮助下,终于找到这双鞋的出处,一个叫Leone的人。Leone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小伙,他一看到这双鞋就笑了起来,说是他的一位中国籍女同学,在他家的鞋厂跟着他学做了几十双废品才出了这么一双满意的鞋子,所以宝贝的很。而那位中国籍的女同学刚好姓侍,名漪晨。
他解释说这是她女朋友的鞋,不小心被他弄断了跟,女朋友坚持要来意大利修。Leone古怪地笑了,不同意帮他修鞋,说如果要体现诚意,就得自己来。然后他在Leone家的鞋厂里待了三天,请教了有经验的老师傅,总算将这双鞋修好。
“嗯。”她看他的神情古怪,再看看手中的鞋子,“你……该不会真的跑意大利去修这双鞋吧?什么时候?”
她看着他眸底的一片清光,想到他之前消失的大半个月,泪水忽然间又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真的没有想过,某一天我会为了修一双鞋从中国跑去意大利。”他轻柔地替她抹去泪水,蹲下身,将她原本的鞋子脱下,替她换上了这双高跟鞋,“像不像灰姑娘的水晶鞋?”
她低垂着泪眸看他,终于破涕为笑,“你这是在变相夸赞自己是王子吗?”
“那姑娘愿意嫁给王子殿下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他几近半跪在她的面前,座椅侧旁的路灯投射他的身上,虽是有些昏暗的灯光依旧将他的神情照地分明。他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的心跟着狂烈地跳动起来,虽然之前说了那么多,她感觉到他的爱意,可是依然还有种做梦的感觉。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一旦梦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你是认真的吗?我已经说出我藏在心底的秘密了,没有了秘密之后也就没有交易了,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会变得贪得无厌。如果你只是觉得当初我骂你的话让你屈辱,你只是想报复我让我爱上你,那么你已经做到了,不要再进一步的报复,好吗?”如果只是心痛如刀割,她还能承受,如果是心碎到体无完肤,她不知道自己会成怎样。她宁愿现在卑微地乞求他放过,而不愿最终因为爱他爱的卑微到尘埃里。
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吸着鼻子,眼泪依然像是不听话地往冒。
他真的快要被她打败,他的爱就这样让她没有安全感和信任感吗?究竟是她太白痴,还是太眼瞎呢?难道非要他将整个心挖出来放在她的面前,她才会相信他是认真的吗?
“你一直以为我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就为了报复你?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如果你非要这样想,可以。想我不报复你,那么……先把我的心还给我。”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那里灼烫的温度正激烈地跳动着。
<!--PAGE 22-->她迷茫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手掌轻扣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过来逼近自己,低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是中邪还是被你下咒。你就像我从来都不会碰的毒品,但是却让我在混沌之中误食,一旦沾上了,怎么戒都戒不掉。整颗心都被你挖走了,如果我不将你这个贼捉住,栓在身边,整个人都会变得不好,也许会死掉。不管你白痴的再说什么,都休想我会放你走。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神经病。我一定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
他的唇覆上她的唇角,她的眼泪再一次失控地滚了出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她的嘴角,同样也渗进了他的嘴里。轻柔绵长的吻中混着咸涩的泪水,蕴藏的是爱的悲喜交加。
不知在何时,远处的车子开门声惊醒了她,她愣了一下,忽然捂住脸,像是发现什么事地惊叫出来:“我哭了这么久,我脸上的妆一定又花的不成样了。”
她掏出包里的小镜子,借着路灯散出的微弱光线,看清镜子里的脸,何止是花掉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是只可怕熊猫鬼。在这样一个幽静黑暗的地方,他竟然没被吓到,而且还不嫌弃地吻她……OMG,究竟是怎样的重口味?
她用纸巾拼命地擦着脸上的黑色。
他深深地叹息一口气,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关注点这么奇葩?他完全不介意好吗?
他捂着胸口,一脸挫败地看她,“心口好痛……”
“刚才还当自己是王子,现在又当自己是比干么……”
“所以,姑娘愿意嫁给王子殿下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他又认真地重复了一次。
“你够了,哪有人像你这样求婚的?戒指没有就算了,连束花也没有,居然就拿双鞋子求婚,而且这鞋子还是我自己做的。”
“Ok,明天我就派人送一车稻子过来。”
“你是故意的么?什么都拿稻子来投喂?稻子在你手里就跟美元一样万能似的。我还老鼠爱大米呢。”
“万能的不是美元,万能的是稻子。你小时候没听过‘我爱你就像爱盐一样’的童话故事吗?同理,我爱你就像爱稻子一样,这是拿生命在爱你,你都不感动么?”他又做了一个捂着胸口扮弱的模样。
感动。
看到他拿出来那双鞋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动得泪如雨下。
在她最颓然,最狼狈,最无措的时候,总是遇见他,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像邓丽群的《我只在乎你》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不知道会怎样,或许继续着无聊地相亲,或许某一天继续不下去,将就地将自己嫁掉。平凡的日子中有没有爱情甜如蜜,不得而知,或许就这样成为了一种奢侈。她庆幸,她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见他。没有一个美好的相遇,却有个美好的开始。
<!--PAGE 23-->她咬着嘴唇,忽然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谢谢你一直坚持引诱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感觉是截然不同,如果可以她想这样一直抱下去。
他顺势环抱着她,喜悦的心情从心底一直延伸向身体的每个细胞。
爱情的圆满让这个初冬的夜晚变得温暖起来,冷风并不冷冽,仿佛像是撒娇似的吹着周边的树枝哗哗作响,为有情人鼓掌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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