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就是一个烂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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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被扯开，露出一截手臂。

那不是正常人的皮肤。

上面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层叠着一层，泛着灰白。

周建军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飞快地重新扣好袖扣，动作里满是难堪。

“我不想治了。”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是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麻木，“没用的，别费劲了。”

他看着周晚秋，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谢谢你好意，我们走吧。”

他想走，可赵鹏却不让他走了。

“你看！他自己都说不治了！”赵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林医生喊，“二叔，你听见了！不是我不让他治，是他自己放弃了！”

林医生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晚秋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她走到周建军面前。

“你真的不想治？”

周建军躲开她的注视，点了点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治不好，不想再花冤枉钱了。”

“如果我说，我有七成把握呢？”周晚秋问。

周建军的身体僵住了。

赵鹏在一旁发出嗤笑。

“七成？你可真敢说！协和的专家都不敢说这话，你算老几？”

周晚秋没理他，只是看着周建军。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没娶媳妇吧？”

周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周晚秋。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周晚秋的表情没有变化，“你这个病，夏天不敢出门，天热了不敢脱衣服，跟人说话不敢离得太近。你自卑，敏感，觉得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所以你把自己关起来，不跟人来往，活得像个影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周建军最痛的地方。

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周晚秋说，“一个让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夏天穿短袖，去河里游泳，跟喜欢的姑娘站在一起的机会。”

“你敢不敢要？”

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鹏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建军一把推开。

那力道很大，赵鹏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周建军死死地盯着周晚秋，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求医问药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的同情、怜悯和无奈。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

不是问他要不要治病。

而是问他，敢不敢要一个正常人的人生。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第一个主动联系你，说要给你治病的人。”周晚秋说，“我图你什么？图你没钱，还是图你这病治起来麻烦？”

周建军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鹏都以为他要放弃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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