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只想离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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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心领神会,利落撕下药方,交给一旁候命的人。
纪修杰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他等到周晚秋忙完一个病人,起身走到屋外透气的空档,才跟了出去。
“你过来一下。”
周晚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走到一棵大槐树下。
“你的医术,跟谁学的?”纪修杰开门见山,一双眼紧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周晚秋靠着树干,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她没什么精神应付他。
“你不在家那几年,跟村里的一个老中医,学的。”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哪个老中医?叫什么名字?”纪修杰追问。
“死了。”周晚秋吐出两个字,“前年冬天没熬过去。”
死无对证。
纪修杰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知道她在撒谎。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个女人身上,像是罩着一层浓雾,他越是想看清,就陷得越深,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她到底是谁?
夜里,临时腾出来的屋子里,三个人总算能歇口气。
赵静姝把最后一点热水倒进搪瓷缸子,递给周晚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床边,气不顺地开口。
“啾啾,我真不明白,你干嘛要藏着掖着?”
她压低了声音,可那股子火气却压不住。
“你明明有本事把这瘟疫彻底给治好,干嘛只开个稳住病情的方子?你今天就该拿出真本事,让所有人都看看!也让那个纪修杰和木晚宁瞧瞧,谁才是真有能耐的!到时候功劳全是你的,看他们还有什么脸!”
周晚秋喝了口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
“功劳?”周晚秋瞥了赵静姝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能当饭吃?我要的,是离婚。”
搪瓷缸子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木晚宁该走的路,是她的高光时刻。我若是横插一脚,把这潭水搅得更浑,功劳归我,人情债也归我,到时候跟纪修杰牵扯不清,这婚,还怎么离?”
她不愿与纪修杰再有任何瓜葛,哪怕是人情债这种最难偿清的负累。
翌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整个村子便沸反盈天。
周晚秋立在门前,静静注视着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木晚宁。
她正指挥士兵分发汤药,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美,双眸亮得惊人,周身都笼罩着无形的光晕。
那是独属于天命之女的光环。
她收回视线,默然转身进屋。
赵静姝与纪雪清已然起身,正小口咀嚼着昨夜剩下的干粮。
“听听外头那动静,跟唱大戏似的,给那个姓木的摆庆功宴呢?”赵静姝朝外努了努嘴,下巴抬得老高。
周晚秋未置一词,径直走向墙角,拎起那只破旧的行李包,开始将零散物件一一收纳。
赵静姝三两口咽下干饼,拍掉手上的碎屑,也跟着收拾起来。
纪雪清则默默放下水杯,有样学样,将自己那件洗得泛白的小褂子叠得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