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痴心妄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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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地凿击着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整个头骨深处传来沉闷的痛楚。
李卫东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发黄旧报纸的土坯墙顶,被烟火熏得一片污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气味,劣质白酒的冲劲儿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还有长久未洗的衣物散发出的馊味,直冲鼻腔。
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绕着炕头桌上一滩半干的、暗黄色的污迹执着地盘旋,发出恼人的噪音。
桌上还倒着一个空瘪的白酒瓶子,瓶口朝下,几滴残余的浑浊酒液从瓶口滴落,碗里是半碗凝固发黄的玉米糊糊,上面浮着几片蔫了的菜叶,不知放了多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李卫东猛地侧身,趴在炕沿干呕起来,喉咙里火烧火燎,却只吐出几口苦涩的酸水。
良久翻身躺在炕上。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正跟客户在商谈生意,七八个小美女轮着在跟他喝交杯酒。
唱着小歌摸着腿,喝着小酒亲着嘴,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李卫东茫然的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屋子。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本巴掌大小厚厚的日历,日历上面的日期赫然是1992年!
李卫东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炕上。
突然,一股刺痛冲入大脑,直接让他虚弱的身体扛不住,捂着脑袋趴在炕上。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汹涌爆炸开来,强行撕开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1992年!
那个他无数次在悔恨深渊里咬牙切齿诅咒的年份,那个他因为喝酒赌博输光家底,打跑所有亲人。
那个……他亲手将林秀推进绝望深渊使她跳河自尽的年代。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粗糙的铁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炕角传来极力压抑却无法控制的细碎呜咽。
李卫东猛地扭头。
光线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那是他那刚过门不到半年的妻子,林秀。
林秀长得的非常漂亮,从小无父无母,是奶奶把她给拉扯大的,因为他无意中施舍过她家一些东西,她奶奶临终的时候将林秀托付给了他。
村里人都说林秀的奶奶瞎了眼竟然把林秀交给他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酒鬼烂赌鬼。
她死死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紧紧的缩在角落,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肩头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些许白嫩的皮肤,那是他昨晚醉后‘发疯’的杰作。
林秀似乎感觉到了李卫东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呜咽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默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那是一种深植骨髓的恐惧,是对他李卫东这个丈夫刻入灵魂的绝望,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前世,就是在这个月,在又一次被他醉酒殴打被债主逼上门羞辱之后。
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在一个同样刮着寒风的夜晚,穿着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衣服,一步步走进了村后那条浑浊的河里。
打捞起来时,她那双总是盛着水光漂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死灰。
“哐当!”
屋门被人从外面非常大力的一脚踹开,刺眼的阳光猛地灌进这间昏暗的屋子。
一个矮壮得像块石墩子的身影堵在了门口,逆着光,面目模糊,只有那贪婪凶狠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村东头的赵老四,村子里的恶霸,同样也是放高利贷的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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