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形见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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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宫
遥雪阁
自打燕弘称帝以来，无论是论功行赏还是安抚百姓，几乎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就连看城门的守卫都官升一级，俸禄翻倍，人人都称赞他是有道明君，可是落在靖王生母孙氏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孙氏一身杂色的秋装，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明明要入夏了，穿的却那么不合时宜。
孙氏的贴身丫鬟急匆匆的回禀:“启禀夫人，王爷来了。”
靖王燕云裕快步走了进来，言语中有些责怪:“有什么事不能传信，还非要入宫来说……”
孙氏看着自己儿子言辞中有些埋怨气势上就弱了下来:“这不是娘替你准备了贺礼吗，你如今是靖王了……”
“不用不用，我那里什么都有。”燕云祁有些不耐烦。
“王爷别动怒，喝口茶。”丫鬟木棉恭顺的奉茶。
“你封了靖王，娘打心里高兴，皇后娘娘看中你，娘也能沾些光……”
孙氏一看燕云裕眉头皱起来了，连忙改口:“娘也不是想争什么，只是……月儿一天天长大了，将来若是能许个好人家，娘就是死也能闭的上眼了……你能不能跟皇后娘娘说说，哪怕承认月儿的存在也好啊……你们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若是若是你贵为靖王生母位份不高，或者压根就无人问津，对你的将来也是百害无一利……”
燕云裕有些犹豫，别人家里都是严父慈母，可是他家里的这位主母自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笑模样，看自己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厌恶与不屑。虽然大哥燕云祁也是这样的境遇，可毕竟人家出身尊贵，都说母凭子贵，可反过来也一样，这么多年他一直畏畏缩缩，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对主母就是言听计从，更何况人家如今是皇后了。他真的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
“好了，孩子，娘也只是说说而已。你若是为难，就罢了……”
“我，我试试吧。”燕云裕模棱两可的说。
西宫昭阳殿。
自从燕弘得了天下以后，李氏就选了西宫昭阳殿住了进去，那是当年沈娴冰住的地方，她如今住进去无不彰显自己的尊贵。
她此刻正倚在软塌上，倚着一个攒金枝的软枕，一身绯色常服口脂是那种正红色，看上去更加的难以亲近。
靖王燕云裕正磕磕巴巴的背《千字文》这是皇后之前布置的功课。
“天……天地玄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靖王一边背书，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李皇后的脸色，看她没有什么不高兴，偷偷放了下心来。
“尚可。”
李皇后不紧不慢的说了两个字。
“母后……儿臣斗胆……”
李皇后抬起眼眸看着他，他就有些语无伦次:“从前在府邸……如今……月儿也……”
李皇后脸色越来越冷，心里真是烦躁极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教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胆小说话也期期艾艾。
“你想说什么？”她没了耐心。
“母后别生气，儿臣……”靖王以为皇后被他惹怒只是把头垂的更低。
近身伺候李皇后的太监林潇见状倒了一杯玫瑰露:“娘娘，眼瞅着入夏了，玫瑰露调节寒气凝滞是再好不过的……依小的愚见，靖王殿下怕不是想到了自己的生母，和胞妹——”
“孙氏？孙氏可是让你来说项？”
“没，没有，儿臣……”
林潇笑道:“皇后娘娘素来心胸开阔，更何况王爷一片孝心，娘娘仁慈怎会怪罪，古卧冰求鲤，堪称仁孝典范，所谓母慈子孝，靖王爷如此有心，也多亏娘娘教导有方。”
李皇后听林潇一番说辞这才转怒为喜。“裕儿，可是这样？”
“是……”
“下去吧，等你想好了再跟本宫回话。”
“儿臣告退。”
靖王退下去之后，皇后还是有些遗憾的开口:“这孩子，真是枉费本宫一番教诲，他资质愚鲁，又胆小怕事，可好在还算勤谨，他为生母着想也实属理所应当。”
“奴才就说嘛，皇后娘娘仁慈善良宽和大度。”
李皇后笑笑:“就你嘴甜。”
“奴才的命都是娘娘救的，所以在奴才心里娘娘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你这孩子……也算思维敏捷，出口成章，看你的行事作风气度，怎么会入宫为奴？”
林潇面露痛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惨烈的往事吸了吸鼻子回禀道:“家道中落，家仆所害……”
“可怜的孩子。”皇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本宫的云礼若是还在，应该也这么大了……靖王虽然愚笨可是到底心心念念他的亲娘，不知道我的云礼，会不会也这样惦记本宫……”
“会的。”林潇宽慰道。
洛阳丹歌院。
自打金陵郡王萧艾在南乔的蛊惑之下决心为自己的将来搏一搏，他们二人打定主意就星夜兼程的回到了洛阳。
南乔不愧是自小长在宫里的，论见风使舵顺杆爬还无人能出其左右，先是以退为进扮的楚楚可怜步步蚕食赢得了萧艾的心，可是这对于她还远远不够，毕竟偷来的东西始终还是镜花水月——
所以她刚刚回京就备了厚礼去了靖王府拜见安宁王妃。
靖王府。
“王妃，安阳公主求见。她亲自求见，还送了厚礼。”
安宁的手停在一株石榴花上，似笑非笑的说:“铁树开花了不成？安阳这铁公鸡居然也会送礼了？”
“王妃，您看要不要见她。”
“反正也闲来无事，让她花厅侯着吧。”
侍女们左右伺候着安宁去了花厅，她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绣斑斓卷草纹，鞋尖上缀着明珠璀璨。
安宁见到一身珠光宝气的南乔，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旋即心下了然恐怕是这南乔鸠占鹊巢了。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跟郡王妃说。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们不许进来打扰。”
“是。”
“给姐姐请安……”
“免了，本宫当不起你这一声姐姐。本宫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认错了妹妹。”
南乔无视安宁轻蔑的口吻，笑着调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朝代的更迭尚且只是须臾之间，更何况只是个庶出的妹妹。”
“你这话何意？”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对于安阳公主的为人，您自然是一清二楚。若是她在能否成为您的助力？”
“你什么意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妹妹既然想坐稳这个位置，自然是要姐姐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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