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身受蛊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们本是守护墓室的机关,此刻却因年代久远,而一直没有启动,如今九把青铜古剑同时出鞘,剑气如虹斩向最近的巫修。
那名披着人皮蓑衣的巫修仓促闪避,左臂仍被齐肩斩断。
诡异的是断臂落地即化作血水,渗入傀儡关节缝隙。
“年代久远的蠢物。”
断臂巫修狞笑着掐诀。
“蚀骨血咒!”
傀儡的青铜关节顿时泛起锈迹,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但为首傀儡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十丈,将左侧巫修连人带蛊劈成两半!
余下傀儡结成剑阵,暂时牵制住大巫后裔。
大巫后裔脸色微变,急忙掐诀催动蛊群回防。
秦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山河鼎,将周围蛊虫焚烧,并且趁机将悟空收入内景。
如今悟空浑身爬满紫黑毒素,金瞳中的火光已黯淡如风中之烛。
他强忍神识撕裂的剧痛,将剩余法力尽数注入流星尘。
“星陨!”
法宝两端金属球炸开刺目银光,无数星光细刃如暴雨倾泻。
大巫后裔不得不防御,却见那些星光突然变向,精准刺入每只蛊虫!
“吱吱吱!”
蛊群顿时大乱。
三宝趁机化作金光窜出,利爪撕开蛊群。
噬金蛊特性发动,那些血线竟被它嚼碎咽下,鼠瞳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干得好!”
秦安正要突围,脚下突然一软。
不知何时,七根细如发丝的血线已刺入他脚踝。
大巫后裔狂笑着扯动指尖:“抓到你了!”
钻心剧痛中,秦安看到自己血管凸起诡异的蠕动。
那些血线正在吞噬精血,每吞噬一分就壮大一圈。
更可怕的是识海中浮现出蛊虫虚影,正疯狂啃噬他的神识。
“天道灵台,给我镇压!”
秦安咬牙,动用根基天道灵台,将蛊虫虚影全部压碎。
这让大巫后裔诧异的喃喃道:“你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
不等他继续出手。
“呦!”
青云突然长鸣。
蓝珠迸发的月华在秦安与大巫后裔之间构筑出幻境桥梁。
刹那间两人神识被迫相连,秦安看到对方记忆深处的画面。
六翅蜈蚣从婴儿囟门钻入的画面,千百只蛊虫在活人体内产卵的惨状,还有那座悬浮在血海上的青冥殿,殿门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雾。
“啊!”
大巫后裔抱头惨叫。
这种神识层面的冲击让他暂时失去对蛊群的精确控制。
秦安趁机挥动烈阳镜,金光斩断脚踝血线,却仍有半截残留在体内。
“轰隆!”
穹顶终于承受不住激战,整块塌落。
尘福上人布置的禁制开始崩溃,持剑傀儡一个接一个化作青铜残骸。
断臂巫修被落石砸中后背,喷出的鲜血竟在空中凝成毒箭。
“走!”
秦安召回三宝,山河鼎护住头顶。
青云透支最后妖力展开月华幻境,在漫天烟尘中制造出三道真假难辨的遁光。
大巫后裔刚要追击,突然僵住。
他脖颈处的六翅蜈蚣不知何时少了两片翅膀。
转头看见三宝正叼着半只蜈蚣残肢,鼠牙间还滴落着毒血。
“小畜生!”
暴怒的咒骂声中,秦安已冲入崩塌的甬道。
流星尘开路,星光绞碎拦路的碎石,却斩不断体内蔓延的蛊毒。
他眼前阵阵发黑,七窍不断渗出血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
残余的鬼面蛊正穿过废墟紧追不舍,婴孩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更远处,大巫后裔的咆哮与某种古老咒语混在一起,整条甬道开始渗出腥臭的血水。
“前,前面有光!”
秦安模糊的视线里,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青光。
那是他们来时破开的阵法缺口!
“砰!”
最后三丈距离,秦安是摔出去的。
后背撞上洞外古树的刹那,体内蛊毒彻底爆发。
他看见自己手臂皮肤下鼓起数十个蠕动的小包,耳边响起大巫后裔怨毒的诅咒。
“血蛊同命,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声音戛然而止。
洞口的阵法残光突然大盛,将追出的两只鬼面蛊切成碎片。
秦安艰难转头,发现这是尘福上人布置的最后一道禁制,专斩巫蛊邪物。
“咳咳!”
他吐出一口带着虫卵的血沫,挣扎着取出传讯玉符。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似乎听见焚晴曦焦急的呼唤,以及青云呦呦的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秦安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最先感受到的是唇齿间的苦涩药味,接着是周身缠绕的绷带。
尝试运转法力时,丹田传来刀绞般的疼痛,那些蛊毒竟在灵台周围结成蛛网状封印。
“别动。”
焚晴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红发黯淡无光,显然连日消耗过度。
“你中的是巫蛊一脉最恶毒的血蛊同命,我和陆师妹用四阶护心神源丹才冻住它们。”
秦安艰难转动眼球。
自己正躺在黑鸦城医馆的阵法核心处,四周摆着七盏锁魂灯。
青云和悟空被泡在药池里,身上插满银针,三宝蜷在枕边,原本油亮的金毛灰败如枯草。
唯有青云还算完好,正低头用鹿角轻触他眉心,试图缓解神识创伤。
见秦安醒来,清澈的鹿眸立刻泛起水光。
“军医说若七日內解不开蛊毒,那些虫卵就会孵化。”
陆颖颖捧着药碗的手在发抖。
“到时候就是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接着是赵寒锋的怒吼透过阵法传来。
“所有金丹以上修士上城墙!蛮国血傀大军压境!”
焚晴曦猛地站起,赤凰剑自行出鞘三寸。
她看了眼秦安又望向窗外,红唇几乎咬出血来。
“师姐去吧。”
“我没事的。”
秦安嘶哑道。
他缓缓摊开紧握的右手,掌心静静躺着半片六翅蜈蚣的残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