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困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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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走在路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又带着几分穿透力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姑娘，请留步。”

她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老者站在不远处的茶肆屋檐下，身着青灰色衣袍，腰间悬着一只陈旧的青铜葫芦，表面蚀刻着晦涩的符文，他鹤发如霜，却并非苍老枯槁，头发用根木簪简单挽着，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脸上沟壑纵横，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的目光正锁在舒娉婷身上。

这派头和周身的气度，倒是有点像武侠小说里那种隐于市井的绝世高人。

舒娉婷心里咯噔一下，她正琢磨着这老者是不是在找她，如果是的话找她会有什么事，却见他缓缓走近，乌木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轻响。

老者走近了，问她：“姑娘，你全家被灭门，想不想报仇？”

舒娉婷闻言，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者。还真是冲着她来的啊？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悲戚之色，低声道：“老前辈何出此言？小女子如今孤苦无依，连活下去都艰难，哪还敢妄想报仇？”

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姑娘莫怕，老朽观你面相，命格不凡，只是眼下困顿，缺的不过是一份机缘。好孩子，你能遇到我，也是缘分。我可以传功给你，助你报仇。”

舒娉婷心中更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传功于她？这种机缘不是男主才会有的吗？她不过是个恶毒女反派罢了，何德何能有高人相助？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嵌着一枚四四方方的白玉，玉上隐约可见一个“贷”字。老者将令牌托在掌心，递到舒娉婷面前：“此乃天庭‘功德借贷司’的信物，凭它可借百年法力。”

舒娉婷盯着那令牌上的“贷”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她就说吧，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这老东西，不是套路贷就是骗子！

“借……借法力？”她装傻充愣，“这……这还能借？”

“自然。”老者笑得高深莫测，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点，那月牙白玉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天庭乃三界公认的大平台，信誉有保障。新用户首次借贷可享三十天免息，逾期后日息仅需半日光景的修为，比你自己打坐苦修划算得多。等你报了大仇，修为日进千里，这点利息何足挂齿？来来来，把你的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你就能修为大涨，报仇雪恨了。”

舒娉婷差点被这说辞逗笑——这不就是修真界独有的“套路贷”吗？先给点甜头，回头利滚利能把人骨头都榨干净。她在现代见多了被网贷逼得走投无路的例子，当下哪会中招。

她猛地后退半步，双手连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多谢老爷爷好意，可……可小女子生性怯懦，天生凉薄，只想自己好好活下去，不想花费时间精力去报仇雪恨。您还是去问问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舒娉婷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生怕那老者再追上来推销他的“天庭法力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