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兄弟阋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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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剧烈的爆炸震波尚未完全平息，烟尘如同浓雾般翻滚，充斥着整个阎罗正殿。碎石像雨点一样从穹顶落下，砸在破碎的青石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突击队员的战术手电光柱在烟尘中交错切割，伴随着短促而激烈的枪声——他们在清剿负隅顽抗的宋帝王和卞城王。
辰黎熙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但他顾不得这些。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尘埃，死死锁定在那个高台之上，那个按下“忘川”启动按钮的疯狂身影——“阎王”！
“阻止他！拿下他！”辰黎熙对着冲进来的突击队员嘶声大吼，同时自己也如同猎豹般朝着高台冲去！必须控制住“阎王”，才能找到停止毒气引爆的方法，才能拿到那个控制池耀墨的“源文件”！
“阎王”站在太师椅前，面对汹涌而来的警察和辰黎熙，面具下的眼神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拿出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
就在辰黎熙即将冲上台阶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里猛地冲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池耀墨！
他不知道何时挣脱了部分束缚，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之前电击后的白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支幽蓝色的“判官笔”！
“耀墨！让开！”辰黎熙急道，时间每过去一秒，城市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不行，黎熙。”池耀墨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张开双臂，挡在辰黎熙和“阎王”之间，“你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能。”
辰黎熙猛地刹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启动了毒气！整个临安市都可能毁于一旦！你还要护着他？！”
“我知道！”池耀墨低吼道，脸上肌肉抽搐，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我有我的计划！我的…‘涅槃’计划！”
“涅槃？”辰黎熙一愣，随即怒火更炽，“就是配合这个疯子，用‘孟婆汤’毒杀全城？！这就是你的计划？！池耀墨！你醒一醒！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我没有疯！”池耀墨眼神狂乱，语速极快地辩解，“黎熙，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罪恶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法律？程序？那只是保护蛀虫的盾牌！你看看‘生死簿’上那些名字！哪一个不是罪大恶极，却依旧逍遥法外，甚至高高在上？！”
他指着台下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赵金龙和刚刚被混乱中击毙的张宝华），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正义感：“只有最彻底、最无情的清洗，才能**涤这一切污秽！‘阎王殿’的力量，虽然偏激，但它是目前唯一能执行这种‘终极正义’的利器！”
“所以你就助纣为虐？！用活人试验‘孟婆汤’？！参与这种血腥的‘审判’直播？！”辰黎熙痛心疾首，一步步逼近，“你看看你手里的笔！上面沾着多少无辜者的血？！耀墨，这不是正义！这是屠杀！是犯罪！”
“必要的牺牲！”池耀墨激动地挥舞着判官笔，“任何变革都需要代价！我加入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成为‘首席判官’，不是为了同流合污！是为了从内部掌控这股力量！引导它，利用它清除掉最顽固的罪恶，然后…然后从内部引爆它！摧毁它！让一切在毁灭中得到新生！这才是‘涅槃’！”
他喘着粗气，眼神灼灼地看着辰黎熙：“黎熙，帮我！我们一起！我们可以掌控‘阎王殿’，我们可以用它来执行我们认可的‘正义’！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真正清明的地下秩序！这比你当个被条条框框束缚的警察，要有意义得多！”
辰黎熙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池耀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明白了，池耀墨没有完全被控制，他是主动选择了一条极端扭曲的道路！他被长期的卧底生涯和对现实司法无力的绝望所吞噬，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你错了，耀墨。”辰黎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悲哀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正义，从来不是靠屠杀和恐惧来实现的。法律或许有瑕疵，程序或许很繁琐，但那是文明社会的基石！是防止权力滥用、保护每一个普通人不受冤屈的屏障！”
他指着池耀墨手中的判官笔：“你今天可以用它审判你认为有罪的人，明天别人就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审判你！当每个人都自诩为法官和行刑者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彻底完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冥顽不灵！”池耀墨脸上露出失望和愤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迂腐！”
“这不是固执，这是底线！”辰黎熙厉声道，“是作为一个人，一个警察的底线！放下笔，耀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跟我出去，接受法律的审判！把你掌握的关于‘阎王殿’和‘源文件’的一切都说出来，帮助我们阻止毒气，这才是真正的赎罪！”
“赎罪？我何罪之有！”池耀墨狂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凄楚，“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净化这个世界！既然你不肯帮我，那就别怪我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一抖，那支幽蓝色的判官笔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辰黎熙的胸口！速度又快又狠！
辰黎熙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出手如电，扣向池耀墨的手腕！他不能对池耀墨用枪，只能试图制服他！
“啪！”
两人的手腕在空中相扣，发出一声脆响。力量迸发，谁都未能轻易挣脱。
四目相对，昔日的兄弟情谊在生死搏杀中显得如此苍白和残酷。
“耀墨！收手吧！”辰黎熙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不可能了！”池耀墨眼神决绝，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辰黎熙的面门！
辰黎熙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动作迅猛而狠辣，没有丝毫留情。他们都太了解对方的格斗习惯和弱点，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直奔要害。
判官笔的幽蓝光芒在烟尘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轨迹，辰黎熙几次险险避开，衣服被划破，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显然笔尖依旧残留着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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