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感悟（2/2）

它抖了抖翅膀，继续说道：

鹤小白：快走吧，这雾散得蹊跷，前面怕是还有麻烦。

日头爬到中天时，二人在溪畔歇脚。

李大白解下葫芦喂鹤小白喝水，忽见水面倒映出他腰间的玉瓶。

那玉瓶里面的万物同生丹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

他摸出丹瓶，指腹摩挲着瓶身，心里想着炼制这么一瓶丹药可真是不容易啊！

李大白.：这丹能引动天地灵气，炼制时每一步都要对符文的脉络。

他想起第七炉爆丹时，丹火差点烧了鹤小白的尾羽，问道：

李大白.：那天我急得直跺脚，你却用翅膀护着丹炉鼓励我说再试一次。

#李大白.谢谢你！

鹤小白用喙尖戳了戳他的手背，说道：

鹤小白：谁让你是我主人？

它忽然抬头望向山巅。

鹤小白：看！雪纹白虎！

李大白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雪纹白虎正立在对面山岩上，皮毛被阳光镀成金白。它身侧的小虎崽蹦跳着，嘴里叼着根缀满红果的枝条——正是李大白前日说过青云门后山也有的相思果。

李大白.：它在给我们饯行。

李大白喉咙发紧。他解下腰间的生元丹瓶，抛向山岩。

雪纹白虎稳稳接住，低头用舌头舔了舔瓶身，又将红果枝甩进李大白脚边的草丛。

鹤小白忽然用翅膀圈住他的手腕，说道：

鹤小白：果子上有灵气，是神树园的星露养的。

它啄起颗红果，递给李大白。

鹤小白：主人，吃一颗吧，路上甜津津的。

李大白嚼着红果，甜汁混着清苦的药香在舌尖化开。

他望着雪纹白虎母子转身隐入林梢的背影，忽然想起洞穴石壁上那句丹道者，渡己亦渡人

万物有灵，原来渡的从来不是某一人某一物，而是这方山水里所有的灵。

李大白.：小白，回门后我要把地脉引灵阵刻进丹房石壁。

他将符文拓本重新收好，指了指怀里的丹经，说道：

李大白.：还有雪纹大祭司的丹道心得，得让师姐也学学。

鹤小白歪头笑了（虽然鹤没有表情，但李大白知道它在笑）。

鹤小白：你总说要当最会疼人的大师兄，现在连妖兽都被你疼上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上树杈，压得树枝嘎嘎只响。

鹤小白：快走吧，再耽搁天黑前到不了歇脚的破庙。我可不想睡在野地里，昨晚你打呼吵得我没睡好！

李大白笑着追上去，靴底碾碎的腐叶里，隐约能看见雪纹白虎留下的爪印。

每道印子中央都有个小小的圆痕，像颗没落地的丹丸。

他知道，这是雪纹一族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在说一路平安。

山风卷着松涛从身后涌来，李大白摸了摸腰间的玉瓶，感慨万千。

万物同生丹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心口，这世间最珍贵的丹不胜枚举，却只有这万物同生丹是与万物相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