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复健就好好复健嘛，那么拼命干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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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音。

两个音。

第三个音迟滞了零点几秒，第四个音则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所编织的赋格，像是一张破烂的渔网，刚一撒开，就被林哲那狂暴的主旋律冲得七零八落。

不。

不对。

“应该更快，更有力！”

“这里的对位应该像一条毒蛇，从他旋律的缝隙里钻进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条可怜的蚯蚓。”

“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跟不上我的脑子！”

闫芊铃能清晰地听见林哲的每一个音，能预判他下一个乐句的走向，脑海中完美的赋格变奏已经谱写完成。

可她的手指在反抗，在尖叫。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看到自己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可弹出的声音依旧软弱无力。

而他就在旁边，弹得那么轻松，那么肆意。

”而自己……像个小丑。“

”不，我不能放弃。“

”青城第一钢琴家，绝不能在这里认输！“

倔强的女孩忽略了那钻心的疼痛，再次发力，想要追赶那遥不可及的背影。

可就在这时，刺耳的巨响炸开。

“哐啷——！”

一个完全不属于巴赫的混乱和弦打断了那奔流的乐章。

音乐戛然而止。

”是我弹错了么？“

闫芊铃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可她看了看自己的键位，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弹错。

”那是….谁？“

只听林哲夸张的痛呼着。

“嘶……哎哟！手，手抽筋了！”

那一瞬间，闫芊铃脑子里所有的旋律、对位、不甘和骄傲，全都被这一声惨叫给轰得粉碎。

钢琴？赋格？那是什么？

她只看到林哲痛苦的脸，只听到他那声压抑的抽气。

“哪里？”

“伤到哪里了？！”

闫芊铃直接扑了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也忘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她一把抓住林哲那只“受伤”的右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个钢琴家的手，比他的命还重要！

闫芊铃用那双能分辨最细微音色差异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关节，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光滑，修长，骨节分明。

没有红肿，没有淤青，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她又去摸他的手腕，感受他的脉搏。

平稳有力，根本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剧痛的人。

”这么找不到那里受伤了？难道我不仅手受伤了，就连眼睛也….“

可突然，闫芊铃抬头，对上林哲那双带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点无奈和……温柔？

闫芊铃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刚才的强行发力而透着不正常的红色。

她忽然明白了。

什么手抽筋。

他根本就是在演戏。

他不是在说他自己，他是在说她啊……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脸颊，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

“复健就好好复健嘛，那么拼命干什么。”

“我就是想逗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