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访旧，改制藏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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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是我！”

当看到陈默湿漉漉的样子，王洪林身体猛然颤动了一下。

“陈默，你这是？”

“王叔，今天我没什么事，特意来看看你。”

说着，陈默将手中的那瓶贵阳大曲给递了过去。

王洪林看着这瓶酒的瞬间不由老泪纵横，酒虽然不贵，但是包含着太多的回忆。

那时候他带着手下的几个老师傅为了攻关克难，连续奋战三个昼夜，成功解决技术难题喝过的庆功酒。

王洪林回过神来，一把将陈默拉进了屋内。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打个伞，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你可是烽火厂的带头人啊，要是出了问题，我这把老骨头了担待不起啊。”

王洪林将手中的酒放到了桌上，然后走到卫生间拿出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了陈默，又顺手倒上了一杯热水。

“先喝杯热水，去去寒气。”

陈默拿起水杯，滚烫的温度通过手掌蔓延全身，驱散了些许的寒意。

“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王洪林拉过一个板凳，坐在了陈默的面前。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默身为一厂之主，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来这里的。

陈默抿了一口水，然后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了王洪林的面前。

看着上面《关于烽火厂股份改制计划书》这一行醒目的大字，王洪林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你们开的会我也是听说了，这次改革非同一般，李健安那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在会议上他没没少难为你吧？”

对于李健安这个人，王洪林也在熟悉不过了。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父母对他更是百般宠爱溺爱，身边的人更是谄媚讨好他。

李健安是出了名的纨绔，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追女人，又何曾接触过陈默那样的人物，也未曾触及过商业界内的商业大亨大佬，陈默的那翻理论跟他说这些无异对牛弹琴。

“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就是后话了。”陈默平静地说道。

王洪林搓了搓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然后拿起了那份文件，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

客厅里十分的寂静，只剩下雨点拍打玻璃的噼啪声和翻书的沙沙声。

随着王洪林一页又一页地翻看着，眼神逐渐地发生了变化，陈默内心复杂的无以愈加。

他知道文案中的每一个字对于这位为烽火厂付出半辈子心血的老人来说都是一次剧烈的冲击。

王洪林看的慢，都是却十分仔细。

他看到了那臃肿不堪的人员结构图，还有那惨不忍睹的负债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洪林看完了最后一页，重重的合上了文件。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摘掉了自己的眼镜，疲惫地揉了几下太阳穴。

他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激动、震惊、欣慰，同时也有担忧。

“当初我刚刚担任红星厂厂长的时候比你胆子还大，我是第一个带头搞承包制的。当时我也害怕呀，害怕亏损，害怕厂子倒闭，但我更害怕的是对不起那些老员工们啊。”

“你的这次体制改革也让大家伙心里没底，但是和他们不同的是你担心厂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