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压断给你看(1/2)
“脉冲式应力释放?”
赫尔曼第一个尖叫起来,那张素来严谨的德式面孔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显得滑稽。
“荒谬!你在侮辱现代工业科学!震动就是误差!是损耗!你这是巫术,不是工程!”
“歪理邪说!强行给自己的缺陷找补!”
“我就说怎么会抖,原来是这么个说法,闻所未闻!”
台下的**声更大了,就连刚刚还在狂喜的张总工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肚子疑问憋在喉咙里,又觉得这个场合不对。
克劳斯感觉喉咙发干,一股怒意烧上太阳穴,但他盯着陈默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没来由地发虚。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无法掌控的惊慌。
陈默没理会赫尔曼的咆哮,只是转向那位计量局的工程师。
“麻烦您,用金相显微镜看一下两个零件的表层金相组织,再做个残余应力测试。”
他顿了一下。
“我想,事实会比我的解释更有力。”
计量局的工程师早就按捺不住,立刻从另一个密码箱里,取出一台便携式的金相显微镜和应力仪。
赫尔曼冷哼着,一把推开工程师,亲自上前操作,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这个华国骗子的谎言!
探头对准了西玛的零件。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放大了数百倍的金属晶粒图像,晶格紧密,边界清晰。
“看到了吗?”赫尔曼的声音里带着找回场子的快意,“完美的等轴晶!教科书般的组织结构!”
接着,他将探头,几乎是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移到了“新烽火”的零件上。
屏幕上的图像变了。
表层的晶粒,明显比西玛的要细小,并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千锤百炼过的流线型。
“这……这是什么?”赫尔曼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等他反应过来,应力仪的探头也贴了上去。
代表西玛零件内应力数值的红色柱状图,在屏幕上窜起老高。
而代表“新烽火”零件的蓝色柱状图,只是懒洋洋地冒了个头,高度还不到红色的三分之一。
赫尔曼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撞在身后的仪器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内应力怎么可能这么低……加工过程中它明明在抖……”
会场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如果说刚才0.0015毫米的精度是“奇迹”,那现在屏幕上的数据,就是“神迹”!
克劳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不能认!
“够了!”
他一把抢过话筒,声音沙哑得吓人。
“就算你的理论成立!那又如何?”他指着那个零件,声音陡然拔高,“你所谓的‘呼吸’,所谓的‘应力释放’,不过是牺牲了零件本身的刚性!一个会‘呼吸’的零件,就是一个软弱的零件!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精密,不代表强大!”
他环视全场。
“我提议,进行最后一项测试——破坏性强度测试!用压力机,把它们压断!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工业零件最终的宿命!”
“姓克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输了就想改规矩?”张总工指着台上的克劳斯破口大骂,气得浑身都在抖。
吴市长放下茶杯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寒意。
然而,陈默却笑了。
“好啊。”
他拿起话筒,只说了这两个字。
满场哗然。
“既然克劳斯先生对自己的产品这么有信心,那就压。”陈默的声音很轻松,“正好,也让大家开开眼,看看什么叫金玉其外,什么叫钢筋铁骨。”
克劳斯反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很好,这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一台五十吨的液压机被推到了会场中央。
“先从我们的开始!”赫尔曼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亲自将西玛的那个零件放到了压床中心。
液压头缓缓下降。
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稳步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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