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的王牌登场(2/2)
“唉,底子还是薄啊,能追到这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克劳斯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向陈默,摊开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陈厂长,写在纸上的东西不会说谎。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至少可以保留一点体面。”
陈默却笑了。
“克劳斯先生,你听过一句话吗?”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参数。
“图纸上画得再好,不下地跑跑,谁知道是骡子是马?”
他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建议,跳过这些虚的,直接上真家伙。用零件说话。”
克劳斯耸了耸肩:“既然你坚持要接受公开的处刑,我没有意见。”
“好!”吴市长在台下第一个拍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始测试!”
两块由省钢厂提供的、同一批次的高强度特种钢被送上机床。
“测试开始!”
“嗡——”
两台机床同时启动。
西玛的T300-Ps发出的声音极轻,主轴旋转带起的风声甚至盖过了电机声。
而“新烽火”的声音则要大一些,沉闷,充满了力量感。
两把同样的切削刀,同时贴上钢材。
西玛的机床,稳得可怕。
切削过程流畅的像热刀划过凝固的油脂,监控画面上,刀尖与工件接触的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颤动。
反观“新烽火”,虽然同样在稳定地切削,但偶尔,监控画面会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抖动。
张总工的手心里全是汗,他身边的陆永发,已经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克劳斯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得轻松,最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甚至悠闲地端起一杯香槟,踱步到陈默身边。
“陈厂长,看到了吗?这就是体系的力量。”
他的声音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的机床,在哀嚎。它在告诉我,它已经到了极限。而我的T300-Ps,甚至还没开始热身。”
陈默没有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克劳斯又转向脸色铁青的吴市长和张总工等人。
“各位,我早就说过,跟着一个赌徒下注,过程或许很刺激。但现在,是时候为他的冲动买单了。”
加工进度条,走到了最后关头。
西玛的机床依旧完美。
而“新烽火”那边的监控画面上,一次细微的抖动后,代表刀具状态的光标,忽然不稳地闪烁了一下。
“完了……”张总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陈默忽然动了。
他没看自己的机床,也没看屏幕,而是转过头,对着身旁一直捏着秒表的徐子念,问了一句。
“时间到了吗?”
徐子念抬起头,看了一眼秒表,重重地点了点头。
“到了!”
陈默这才回过头,对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克劳斯,咧嘴一笑。
他抬起手,对着不远处的张总工,打了个响指。
“老张,把你们厂最好的千分尺准备好。”
“别一会儿手抖,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