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砸桌(1/2)
“慢点!再慢点!都他妈给我盯紧了!主轴承座,对准了再落!”
张总工的嗓子已经喊劈了,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新机床的基座上,花白的头发被汗和油污拧成一绺一绺。
那台代号“新烽火”的怪物,总算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它身上的每一个零件,从齿轮到导轨,全是烽火厂、省一器、省钢厂这帮老爷们这一个多月里,不眠不休熬出来的。
张总工带来的那帮徒子徒孙,就没见过厂区外的太阳,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
陈默就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了!落!”
随着张总工一声令下,沉重的主轴箱稳稳当当地嵌入基座,严丝合缝。
周围的工人们刚要欢呼,就被张总工一声吼给憋了回去。
“嚎个屁!电气部分还没影呢!都给我滚去干活!”
众人一哄而散。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的那扇灰色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一个年轻人抱着个银色金属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是徐子念。
他瘦得脱了相,两颊都凹了进去,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歪斜着,全靠耳朵挂着才没掉下来。
“来了!”
陈默大步迎了上去。
徐子念看见他,想笑,嘴唇却干裂得扯不动,最后变成一个古怪的抽搐。
他把那个冰凉的金属箱子塞进陈默怀里,那动作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北斗’……成了……”
声音嘶哑,说完这句,他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下出溜,被陈默眼疾手快地一把架住。
“辛苦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打开箱子。
箱内,一块深蓝色的电路板躺在防静电泡沫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芯片,远没有西玛的T1000那么规整漂亮,有些焊点甚至还带着手工打磨的糙劲儿。
但陈默从上面,看到了一股不管不顾、就是要你命的狠劲。
这就是他们砍掉所有花架子,专为“捅穿克劳斯心脏”而生的怪物核心。
“我的宝贝疙瘩!”
张总工嗷一嗓子冲过来,伸出两只黑乎乎的手就要去捧,被陈默侧身躲开。
“洗手去!”
张总工这才反应过来,在身上使劲擦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电路板接过去,亲自押着电气组的人去安装。
接线、调试、通电。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一盏盏亮起,发出清脆的“滴滴”声。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准备测试!”
陈默的声音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块特种钢被固定在卡盘上。
“启动!”
“嗡——”
机床启动,却没发出预想中熟悉的轰鸣。
一阵异样的、细微又尖锐的嗡鸣声响起,听得在场的老工人们心里直犯嘀咕。
切削刀无声地贴上钢材。
没有刺耳的尖啸,没有剧烈的抖动。
只有一条银亮的金属丝带,被刀刃从钢材上连续不断地剥离下来,卷曲着,悄无声息地落在底盘上。
所有老工人的脖子都伸长了。
玩了一辈子机床,就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切削。
十分钟后,加工完成。
张总工第一个扑过去,用绒布擦干净零件上的冷却液,然后举起千分尺。
他的手抖得厉害。
他把千分尺凑到眼前,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信,把零件翻了个面,又测了一遍。
手里的千分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张?到底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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