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思绪凝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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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看向周铭。

“小心人类的叛徒吧。”

他放下手中的书。

那些书本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细沙，簌簌消散。唯有那本枪谱，轻轻飞起，在空中绕了两圈，似乎在端详新主人的模样。

然后它安静地落在周铭伸出的手中。

“我要走了。”持书人说，“学我师弟那般，再为人类做些事情。”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我这一生想来，遗憾偏多。”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细细想，或许我只是太注重遗憾了。幻想那遗憾的背后，能是更美好的结局……”

他忽然笑了，用自认为最粗俗的语言嘲讽了自己一句。

“想屁吃呢。”

空间破碎。

周铭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广场上。

阳光正好，行人如织。那个持书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手里那本枪谱，沉甸甸的，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周铭合起手掌，对着虚空微微欠身。

送他离去。

路过的人有些奇怪，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

……

光亮的实验室里，机器运作的声音不绝于耳。

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管道里流动着颜色诡异的液体，墙上的屏幕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整个空间弥漫着种诡异的气味，并非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扭曲。

“杰恩斯。”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如此狼狈？”

杰恩斯坐在椅子上，刚刚长出来的手臂还有些稚嫩，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色。他抬起头，看向来人，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正缓缓走进来。

“莎拉，你来了，遇到一个高人。”杰恩斯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我还以为新艾利都只有虚狩能与我一战，没想到是我狭隘了。”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虚狩只是明面上的战力罢了。”她说，“像是那云岿山掌门仪玄，也有着不弱于虚狩的实力。我这次前去卫非地，就是要用她与青溟剑的力量，为始主的降临添上一笔。”

“祝你顺利。”杰恩斯点点头。

“你也是。”女人说，“你的登月计划怎么样了？”

“在计划之内。”

女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的心还真大。”

“不大的话我们怎么能做到现在这个基业？估计还扯着步子在他们的追赶下逃跑吧。”杰恩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长出的手臂。

他望向远方，实验室外的广场，数以百计的牲鬼巢穴在扭动着。

“这次我还联系了伊瑟尔德。如果能削弱防卫军的实力，那之后的大业会更加顺利。”

“两个司祭？”女人挑了挑眉，“这次我们可是下了大手笔。”

“我还会让崔姬和白老给你提供帮助的。”杰恩斯说。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杰恩斯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

“心不大的话，怎么能改变这个世界？”他轻声自语，“怎么能让她回来呢？”

他转过头，看向实验室深处。

不远处的架子上，放置着一个闪着诡异绿光的瓶子。

瓶中的液体轻轻晃动，隐约能看见一个初具人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