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的尘埃（1/2）

血，顺着【天龙破军戟】的锋刃，一滴滴，滑落。

滴答。

滴答。

在这死寂的钟楼顶层，这声音，便如同敲响在每个人心头的暮鼓。

风，依旧从破碎的窗口呼啸而入，却吹不散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林雅、梅三娘、“钟表匠”，三个人，如同三尊被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持戟而立，风轻云淡的男人身上。

【影猎小队】。

冬宫卫队最锋利的屠刀，沙皇座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

五位继承了“速度”与“阴影”神话概念的顶尖刺客。

就这样……死了。

从破窗到毙命，三个呼吸。

像五只，被随手拍死的，苍蝇。

“艺术……这才是真正的……杀戮艺术啊！”

“钟表匠”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他扶了扶滑落的单片眼镜，眼中迸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狂热，而是一种……窥见真理般的痴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具尸体旁，不是检查伤口，而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感受着那残留在空气中的，属于陈凡的意志。

“快！准！狠！不，这些词汇，都太肤浅了！”

“钟表匠”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地上那五具整齐划一的尸体，激动地对林雅和梅三娘说道：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概念覆盖’！王的每一次出手，都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更是用他那至高无上的‘位格’，去碾压、去抹除对方的神话概念！”

“他们的‘速度’，在王的面前，成了笑话！他们的‘阴影’，在王的眼睛之下，无所遁形！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王的面前，都成了……致命的破绽！”

“他不是在和人战斗，他是在……纠正错误！是在将这些胆敢反抗他的‘异端’，从这个世界上，擦除！”

梅三娘，缓缓地，将那柄只拔出一半的短刀，重新，插回了刀鞘。

“当啷”一声轻响，在此时，却显得无比清晰。

她不需要懂那些复杂的理论。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王，便是她唯一的信仰。

她缓缓跪下，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王之威，无可匹敌。”

林雅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个仿佛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男人，她心中那最后一丝，源于理性的担忧，也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曾担心，陈凡的霸道，会引来灭顶之灾。

可现在她才明白。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试图用凡人的智慧，去揣度神明的力量。

何其可笑。

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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