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天降传话筒（求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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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似乎想与这群“土包子”划清界限。

但脸上那藏不住的轻蔑和急于显摆的神情，暴露了他城府不深的本质。

“哼，你们懂什么？”青年终于忍不住，用一种刻意拔高的优越感腔调说道，“这叫‘改革开放’。”

“是从广州那边先开始的，人家上头有政策，你们啊，就是井底之蛙，人家儿子那是响应时代号召，有眼光，你们这些老脑筋，就别拖人家后腿了！”

林陌阳心中一动，不由得多看了这青年两眼。

在这个时间点，在坡脚公社这种地方，居然有人能说出“改革开放”这个词？

这背景，怕是不简单。

林陌阳默默把他的样貌特征记在心里：瘦长脸，细眼睛，嘴角习惯性向下撇，带着股刻薄相。

那中年农民被当众挤兑，脸上有些挂不住，粗声反驳道：“啥子改革开房？老汉我听不懂！”

“俺就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你个小后生，别在这瞎咧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没准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供销社青年被这说法激得脸腾地红了，声音陡然拔高：

“风言风语？你放……你胡说，这是我姐夫亲口告诉我的，这是上头的最新安排，你们懂个屁！”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能增加说服力：“你们知道我姐夫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张学兵！”

“供销社主任，正儿八经的干部，人家有优先知情权，政策消息，提前几年就能知道，一群土老帽，不知所谓！”

张学兵的小舅子！

林陌阳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正愁怎么把消息“自然”地递到张学兵耳朵里，这现成的传声筒就自己跳出来了！

眼看店里的气氛因为争吵变得紧张，林陌阳立刻抓住时机，用一种闲聊八卦的语气，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哎，各位叔伯大哥消消气，都是一个公社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啥好争的？日子不还得照样过嘛！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清水涧那边，出大事了！”

“啥大事？”果然，吃瓜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本能。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连那气呼呼的农民和一脸倨傲的供销社青年都竖起了耳朵，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死人了！”林陌阳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又带着点惊惧，“啧啧，那叫一个惨啊，脑袋瓜子都被啃烂了！”

“听说，是被牛犊子那么大的野狼给咬的，脑浆子都给嘬干净了，哎呀妈呀，想起来都瘆得慌！”

“牛犊子大的狼？后生，你胡咧咧啥呢？老汉我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那么大的狼！”那农民大叔一脸不信。

“嘿！老叔你还别不信！”林陌阳仿佛被质疑得有些急眼，声音也高了几分，带着点“你们没见识”的劲儿。

“我当时就在附近打柴，看得真真儿的，那狼，是被那死人用驳壳枪打死的，就倒在尸体旁边，那体型，啧啧，真跟半大牛犊差不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信？不信你们去治安所问，一大早他们就去了，抬尸首的时候，我看那死人穿的衣服有点眼熟，像是……张老九！可惜啊，脑袋被啃得稀烂，看不清脸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非常笃定地说：

“那身打扮，整个坡脚公社，除了他张老九，谁能穿得起那稀罕的牛仔夹克？除了他这种来钱‘快’的主儿，谁能买得起？谁又有那门路弄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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