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惊艳的表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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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淋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触碰一面布满裂痕的，不存在的镜子，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留恋，似乎想从那破碎的倒影里，找回一丝曾经的风华。

“她入戏了……”

谢晋的脸色也变了，他得到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朱淋的目光之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这个女孩，好像确实有点东西啊！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朱淋“坐”了下来，开始对着那面不存在的碎镜，给自己画上那刻在灵魂里的妆容。

她的动作，精准而又充满了仪式感，她先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虚捏了一下，仿佛捻起了一支眉笔，随后她微微蹙着眉头，开始对着“镜子”，一笔一笔地为自己画上柳叶眉。

朱淋的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悲愤，都刻在自己的脸上。

眉毛画完了，接着就是红妆，她伸手用指腹在脸颊上重重一抹，这明明是一场无实物的表演，但是在场观看的众人却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朱淋的动作不是上妆，而是在涂抹一道血痕！一道将她所有尊严都撕裂后留下的血痕！

整个过程之中，朱淋一言不发，但那压抑的，在绝望中挣扎的强大情绪，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院子，之前墙头上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不知不觉间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看不懂门道，但却都被朱淋表现出来的那份悲戚的气氛感染，心里开始堵得发慌。

距离最近的兰姐更是看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忍，她曾经也唱过戏，是最能感受到朱淋此刻的情绪的。

终于，妆画完了。

朱淋，不，“筱燕秋”抬起了头，看着“镜中”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嘴角突然咧开一个凄厉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仰起头，微微张口，一道仿佛从地狱深处飘来的，如游丝般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泣血般的悲鸣之感

“我本是……广寒宫里一株仙……”

明明朱淋用的是标准的唱腔，和众人看过的戏台表演一般无二，但是所有人却感受到了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唱了几句之后，朱淋突然一个踉跄，她仿佛站立不稳，却又在即将跌倒的瞬间，猛地一个旋身！她抬起手臂，手腕决绝一甩！

明明她的手中空无一物，但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都看到了那炫目的戏服水袖，被她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甩向了这不公的苍天！

也就是这一刻，谢晋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经是老泪纵横！

“这，这这……”

谢晋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学生在模仿着剧本表演，他看到的就是筱燕秋！是那个为戏而生，为戏而疯的角儿，跨越了时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恨只恨，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