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孱弱的新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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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强大——源自生命本质、属于远古神明的位阶压制。

但同时，他也敏锐捕捉到那浩瀚威压之下，深藏的一丝虚弱与残缺。

这并非完整的神明。它更像一段濒临消散的残梦，一缕无处可依的旧忆，只因他借【泰山之心】重塑这片神国，才被偶然惊醒。

那古老意识，此刻也察觉到了占据自己“旧殿”的“新主人”。

本能地，它释放出足以撕裂星辰的精神重压，如无形海啸般狠狠拍向苏子墨的灵魂！

“此乃……沉睡之殿……”

“非汝等……脆弱生灵……应许之地……”

“退去……”

断断续续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玩家，乃至白翳那般的精英，瞬间精神崩溃沦为白痴。

但这精神狂潮冲到苏子墨面前，却如撞上无形堤坝。

苏子墨稳立不动，衣角都未扬起。他以初成的深渊神国为基——那由三大至宝构筑的屏障，轻松将冲击抵消化解。

他没有进行无谓的精神对攻，只是平静地、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对方的窘境，声音同样回响在对方意识的根源：

“你的殿堂，早已在时光中朽蚀成灰。你的时代，已然终结。”

“是我，重立了此地的根基；也是我，以全新的力量撕开了这片黑暗。否则，你这缕行将消散的残梦，哪还有喘息的机会？”

苏子墨睁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层层时空，直抵那意识的本源。

“若非有我，你连质问的气力都不会有。”

古老的意识陷入死寂。

字字如刀，精准地扎透了它最脆弱的要害。它能感觉到自身与这“新居所”的联系何等微弱，而眼前之人，却早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浑如开创者。

苏子墨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抛出了一个颠覆它认知的名词：

“我不是你熟知的旧神，也不是靠信仰维生的新神。”

“我是‘玩家’。”

“你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是我的纪元。”

平静的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断然。

“摆在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拒绝我，随着你那腐坏的宫阙一同，归于永恒的虚寂。”

“或者，与我立契，臣服于我。作为交换，我会让你的残梦……在骨血中复苏，得以长存。”

古老意识“尤斯”，沉默了。比过往亿万载岁月里星河明灭的静默，更加漫长。

它曾目睹星辰轮转，感受宇宙搏动，驱逐过无数强横的存在，碾碎过无数狂妄的挑战者。

今日，却第一次被一个微尘般渺小的身形所震慑。他非但不畏它，反倒步步紧逼，要它做出抉择。

“玩家”？这概念超出了它古老的记忆范畴。

为何如此“脆弱”的存在，却掌控着如此稳固的神国？何以能轻描淡写地抗住神威？又为何……能以这般近乎俯视的姿态，与它对话？

许久之后，那灵魂深处的回响终于再次响起，敌意淡去，困惑与好奇交织：

“契约……”

“你……孱弱的新神……”

“能为‘尤斯’……奉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