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吓不死你（1/2）

祭祀的场地选在两部落交界处的一片开阔平原上，地势略高，视野通透。

石台被重新垒砌平整，周围插上了新削的木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穆。

那个小部落叫黑石部落，族人们是在晨光初露时抵达的。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几十号人，雌性和幼崽被围在队伍中间，每个族人脸上都带着浓烈的不安。

为首的老兽人头发灰白，他抬头望向高台上那个披着洁白羽衣的身影，眉头深深皱起。

他们本不想来。

可摩格部落派来传话的使者语气虽客气，话里却带着威胁：“首领说了，只是观礼，要是不来，摩格部落就直接打过来。”

老首领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族人们停下，静静立于台下右侧的空地。

雌性们紧紧搂着幼崽，幼崽们少有哭闹，只睁着懵懂的眼睛四下张望。

与此同时，摩格部落的队伍也从另一侧抵达。

走在最前的是拓跋扈。

在他身后跟着一部分摩格部落的族人们，而末尾，是一群雌性。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日光下走动了。

久违的阳光刺得她们眯起眼，脖颈和手腕上还有依稀可见的淤痕。

她们沉默地跟着，眼神空洞，看的黑石部落的雌性更心惊。

裂风和凌夜和族人们一起在两侧站着。

裂风紧紧攥着哥哥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苏颖。

凌夜的目光同样牢牢锁在那一处。

拓跋扈走到台边，仰头看向苏颖，“准备好了？”

苏颖心里问兽神：“兽神大人，准备好了吗？”

兽神哼唧一声，“嗯，准备好了。”

苏颖对拓跋扈点头：“万事俱备。”

拓跋扈盯着她退后几步，与族人站在一起，抱臂而立。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至高台中央。

晨风拂过，洁白的羽衣轻轻摇曳，在初升的日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微光。

她闭上眼，回忆着在炽焰部落时学过的祭祀舞蹈，脚步轻盈的舞动起来。

羽衣随着她的动作飘飞，台下寂静无声。

小部落的人看得怔住。

这种祭祀的舞蹈每个部落都不同，但都大差不差，只是，一般都是由巫医跳。

看雌性跳，还是第一次，而却这个雌性太漂亮，太纤细，舞蹈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洁净与神圣。

摩格部落的族人也大多屏息，连那些雌性们也有几个微微抬起了头。

裂风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小声惊叹：“哥哥，妈妈跳舞真好看。”

凌夜“嗯”了一声，低声补充：“苏颖最好看了。”

裂风偷偷拽他袖子，“哥哥，叫妈妈。”

凌夜嘴角一抽，别扭地扭开脸：“要叫你自己叫。”

虽然他不知妈妈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苏颖的表情……莫名觉得这个词应该不合适的。

一舞终了，苏颖背脊挺得笔直，她伸手，接过旁边族人递上来的权杖，杖头指向台下小部落的老首领。

“黑市部落的族人，我是兽神使者，奉神谕降临，兽神悲悯，不想看到战争，今天，给你们一个选择。”

“一，归顺摩格部落，从此受兽神庇护，共享安宁。”

“若执意不从……”她声音陡然转厉，“兽神就会降下神罚！”

老首领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大人，我们黑石部落每年都有击死，兽神一向庇护我们，怎么会因为不归顺，就降下惩罚？”

他身后，黑石部落的族人们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们敬畏兽神，但眼前的“神使”来自恶名昭彰的摩格部落，实在难以信服。

更何况，看看摩格部落那些雌性的模样……

不少黑石部落的雌性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幼崽，向自己部落的雄性身后缩了缩。

苏颖心中了然。

她目光扫过黑石部落众人，又瞥了一眼拓跋扈。

狗东西面无表情，但眼神已透出冷意。

不能再拖了。

她高举权杖，闭目凝神。

然后心里大喊：“兽神大人，快快快，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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