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蛇吞象（2/2）

苏淮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觉得我苏淮是个野路子，怕我发不出工资，怕跟着我饿肚子。”

他突然转身，指着身后那个堆满了红白机和火箭筒的车间：

“赵厂长问我拿什么养你们？”

“我告诉你们！就凭我手里的订单！凭我能把废铁变成美金！”

苏淮从怀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前排的一个工人怀里的小孩，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宣布三件事！”

“第一！合并后，所有前进厂工人，工资上浮20%！当月兑现！”

哗！

人群**了。涨工资？这年头能发全工资就不错了，还涨？

“第二！北坡厂的福利待遇，全员覆盖！今晚开始，食堂顿顿有肉！管饱！”

“好！”

这下连前进厂的工人都忍不住叫好了。这年头，谁给肉吃谁就是爹啊！

“第三！”

苏淮走到赵大牙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眼神冷冽：

“既然赵同志问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你在喝茶看报纸的时候，我们在熬夜搞研发！”

“就凭你在搞窝里斗的时候，我们在想办法赚外汇！”

“落后就要挨打，不换思想就换人！这就是规矩！”

赵大牙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美元）和民心（猪肉）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官僚资历，被碾压得粉碎。

张县长适时地补了一刀：

“赵丰年同志，县里考虑到你对厂况熟悉，决定任命你为……新集团后勤部副部长，专门负责……呃，负责那个特种养殖（养猪）工作。”

“噗——”

苏淮差点笑出声。

让赵大牙去养猪？这也太损了！不过……专业对口！

脑海里，翠花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哈哈哈哈！养猪！赵部长！】

【宿主，记得给他派个任务，让他天天去收集猪粪和尿素，咱们的土法氮化原材料有着落了！】

【这叫废物利用，闭环生态！】

……

黄昏，交接仪式。

前进厂那块挂了十几年的国营前进农机厂招牌，被工人们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用红漆写着的大木牌——

【北坡工业集团】

虽然字写得有点歪（老赵写的），虽然木牌还是用床板改的。

但在夕阳的余晖下，这块牌子仿佛散发着一股勃勃生机。

苏淮站在牌子下，看着那两扇终于对他敞开的大铁门，看着里面那一排排虽然老旧但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厂房和机床。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有了这些地盘，有了这三百多号熟练工人。

那一百架无人机，一千根火箭筒，就不再是压力，而是起点。

“林工。”

苏淮喊了一声。

林婉月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看着苏淮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给省城发电报。”

苏淮望着那片厂房，豪气干云：

“追加芯片订单！再买五百台游戏机！”

“还有，联系化工局，我要买聚氯乙烯（PVC）颗粒和注塑机！”

“咱们不买管子了，咱们自己造管子！我要把成本再压低一半！”

脑海里，翠花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狠人。】

【连下水道管子都要自己造。苏淮，你是真打算把白菜价工业这条路走到黑啊。】

【不过……我喜欢。】

【系统升级进度：15%。解锁新功能预告：【逆向工程扫描（初级）】。】

【宿主，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工业大摸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