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终落魔爪,逃出一劫(1/1)
次日午后,心怡拖着酸软的身躯推开家门时,李秀珍正对着镜子试赵强送的翡翠镯子。“怎么样?”母亲转身时,镯子在阳光下泛着贼光,“强子说这是老坑冰种,值十万呢!”
心怡跌坐在沙发上,黑丝袜膝盖处磨出毛球,露肩装领口沾着不知是香水还是体液的污渍。“妈,他说今晚会安排双方家长见面……”话音未落,李秀珍已拍着手笑起来:“我就说这小伙子靠谱!你昨晚没白疼——”“妈!”心怡打断她,脸颊发烫,却在母亲灼灼的目光中垂下头。
正说着,心水推门而入。她一眼看见心怡颈间的吻痕,和沙发上滑落的黑色丝袜——那是她上周刚给妹妹买的,此刻却破了个大洞。“你昨晚去哪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李秀珍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小怡跟强子去培养感情了,你当年跟高峰在小旅馆——”“那怎么能一样?”心水猛地转身,指甲掐进掌心,“我和高峰认识五年才住到一起,而你和赵强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底细都没摸清楚,你就敢——”
心怡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倔强:“住一起又怎样?还不是连婚戒都没捞到!赵强至少愿意为我花钱!”这话像把刀扎进心水胸口,她想起自己22岁那年挤在城中村小旅馆的时光,此刻却只剩痛心:“他根本不是拆迁户,房产证和手表都是假的!”
“住嘴!”李秀珍晃了晃翡翠镯子,“就算是假的,能让小怡穿金戴银的男人就是本事!你高峰给过什么?”心水望着母亲陌生的嘴脸,突然意识到这场争执早已不是对错之争,而是两种价值观的激烈碰撞。她不再争辩,转身摔门而去,留下心怡在母亲的催促中换上赵强指定的蓝色露背装——真空上阵时,后背的蝴蝶骨硌得生疼。
夜幕降临时,心怡被带进一家破旧饭店的包房。她望着桌上的白酒和纹身男手臂的青龙刺青,突然想起心水的警告,却在赵强递来的酒杯中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杯底沉着片柠檬,像极了昨夜香槟里的那片。“都是生意兄弟,别紧张。”赵强的手按在她后腰上,指尖摩挲她脊椎骨,“喝完这杯,带你见家长。”
意识模糊前,她看见赵强跟教练使眼色,看见黄发青年举起手机。迷迷糊糊中,她想起母亲塞在包里的byt,却没力气去拿。再次睁眼时,她已被捆在酒店**,赵强的假表在床头柜上泛着冷光,时针指向三点十七分。纹身男的匕首划过大腿内侧,心怡剧烈挣扎,皮带在手腕磨出血痕。
“拍清楚点,尤其是脸。”赵强的声音混着**的笑声传来。心怡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剧烈的撞门声。“警察同志!就是这间房!”心水的尖叫穿透门板,接着是防狼喷雾的嘶鸣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心水举着喷雾冲进来时,正看见纹身男的匕首即将划破心怡内衣。她瞬间红了眼眶,对着赵强面门按下开关,接着扑上去解皮带:“没事了,姐在!”警察冲进来时,黄发青年的手机里正播放心怡昏迷时的视频,背景是包房里的劣质墙纸。
李秀珍跟着警察冲进房间,翡翠镯子“啪嗒”摔碎在地——所谓的老坑冰种不过是玻璃染色。她望着被按在地上的赵强,突然想起他递来的“拆迁款”小票,原来金额数字是用修正液改过的。
警笛声中,心怡被抱上救护车。她望着姐姐染血的袖口,想起刚才混乱中听见的对话:“这是迷药,还有未发送的敲诈视频……”赵强被押上警车前,心水看见他腕间的假表表盘摔裂,露出里面的塑料机芯——正如他编织的“金龟婿”谎言,一戳就破。
心怡在担架上握住姐姐的手,喉咙终于发出声音:“姐,我错了……”心水替她理了理乱发,看见她耳坠上的水钻掉了一颗,像她此刻空洞的眼睛。远处,李秀珍蹲在墙角哭嚎,手里攥着半块碎镯子,终于明白所有不劳而获的“甜头”,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一晚,心水坐在医院走廊,看着病房里心怡手腕的绷带,想起高峰说过:“深渊有底,人心难测,但爱有迹可循。”她终于懂得,比起争吵和劝阻,带妹妹走出深渊的唯一办法,是让她亲眼看见深渊的模样——哪怕这过程太过残酷。而她会用余生告诉心怡:真正的爱从不靠物质维系,而是清醒的双向奔赴,是互相尊重与守护。
至于母亲,心水望着窗外泛白的天空,突然明白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教训必须自己受。就像此刻渐渐亮起的晨光,只有穿透黑夜的凉薄,才能真正照见人心的真伪。
心水之所以能及时找到心怡,全因那个来自摩托车保镖的紧急电话——高峰派来暗中保护姐妹俩的保镖,早在赵强频繁出入公寓时便已警觉。当他通过监控看到心怡被带进偏僻饭店包房,立刻察觉异常,一边报警一边联系心水。
“姐!赵强带心怡去了西郊的‘鸿运饭店’!”保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监控显示包房里有陌生男子,可能有危险!”心水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凉,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却在公寓楼下被李秀珍拦住。“大晚上的去哪?”母亲盯着她手里的防狼喷雾,“是不是又去搅和小怡的好事?”
“让开!”心水试图推开母亲,却被李秀珍死死拽住胳膊,“赵强在谈正经生意,你少添乱!再说见家长能有什么危险?”翡翠镯子硌得心水生疼,她突然想起高峰说过“赵强的社交圈有涉黑记录”,急得眼眶通红:“那不是见家长!是陷阱!你要不信,跟我一起去!”
两人在街头拉扯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心水终于挣母亲。还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及时的救下了心怡。
“再晚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警察检查完现场后皱眉,“他们打算拍下视频敲诈你们,甚至可能贩卖……”李秀珍瘫坐在地上,望着心怡手腕上的血痕,突然想起今早帮女儿戴项链时,那串人造宝石硌得她掌心发疼——原来从始至终,她眼里的“金龟婿”,不过是个编织陷阱的 混蛋。
心水抱着昏迷的心怡坐在救护车上,妹妹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头,露背装下的蝴蝶骨不再硌人,反而轻得像片随时会飞走的羽毛。她摸出手机给高峰发消息:“谢谢你的保镖,救了心怡两次。”
医院走廊里,李秀珍盯着自己手上的碎镯子发呆。心水给心怡盖好被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些男人的‘大方’是带钩子的,就像赵强的假表——表面镀金,里面全是塑料。”母亲突然哭出声,碎镯子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看着挺好的呀……”
心水替她包扎伤口时,想起保镖说的话:“赵强团伙专挑涉世未深的女孩,用物质**再实施犯罪。”她转头望向病房里的心怡,妹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痕,终于明白:在物欲横流的大都,比贫穷更可怕的,是对“捷径”的盲目迷信。
凌晨四点,心怡在阵痛中醒来。她望着姐姐红肿的眼睛,又看看母亲手上的绷带,突然伸手抱住两人:“姐,妈,我以后……”心水轻轻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她唇上的干皮——那是被赵强强行灌酒时蹭破的。看到着急伤心的姐姐心水,以及坐在那里不断埋怨人的母亲,心怡到嘴边的话忍了忍,其实她还有更恐惧的地方。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都不知道该不该和姐姐母亲讲,这时她脑海中却浮现出高峰的身影,想起姐夫的能力,她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