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钓鱼计划(2/2)
这天傍晚,“毒蝎”独自离开营地,来到附近小镇一处不起眼的酒吧后巷。阴影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早已等候。
“事情办得怎么样?”“毒蝎”用低沉的泰语问道。
斗篷人发出嘶哑的声音,用的是某种带着古怪口音的汉语:“仪式虽被打断,但核心未损。‘主人’对逃走的祭品和外面干扰的人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带队的队长,他身上……好像沾了点有趣的东西。‘主人’要你找机会,取一点他的血,或者贴身物品。”
“毒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队长现在被保护得很严,而且他本身也不好对付。需要时机。”
“时机很快就会有了。”斗篷人低笑一声,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骨质的瓶子,“把这个,想办法混进他们的饮食或饮水中,不需要多,一滴就够了。它会让人做噩梦,精神恍惚,更容易露出破绽。取得东西后,老地方交接。”
“毒蝎”接过骨瓶,入手冰凉,点点头,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斗篷人站在原地,望着“毒蝎”离去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
“张四海的后人……吴世荣……还有那个会雷法的道士……你们等着瞧!”
清源县的准备工作进展迅速。
老钻头精湛的手艺和清虚子道长深厚的学识相结合,一枚“仿·镇龙钉”的雏形很快被打造出来。
它长约三寸,通体以老钻头珍藏的一块掺杂了微量陨铁屑的青铜古料熔铸而成,经过特殊的化学处理和物理做旧,表面呈现出深绿带黑、布满斑驳锈蚀和泥土沁色的古旧质感。
钉身并非笔直,略带一丝自然的弯曲,仿佛经历过地脉的挤压。
清虚子道长以朱砂混合了几种特殊矿物粉末,在钉身上精心刻绘了数道蜿蜒扭曲、似符非符、似纹非纹的暗红色图案,这些图案借鉴了部分道家镇煞符箓的笔意,又夹杂了一些几乎失传的古巫祝符号变体,最后还用极细的刻刀,在钉尾阴刻了三个古朴遒劲、但故意刻得有些模糊的鸟虫篆:“镇”、“地”、“安”。
整体看去,这枚钉子古朴神秘,透着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既有金属的冷硬,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即使是张三、陈律师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乍一看之下,也感觉心头微震,仿佛面对的是一件真正的古物。
“好!太好了!”张三赞叹道,“仅仅外观和感觉,就足以让很多人相信它不凡。”
清虚子道长却微微摇头:“此物有形无神,缺乏真正的‘炁’与‘灵’。寻常人或许会被唬住,但若遇到真正的修行者,或者玄阴宗内精通法器炼制之人,只需稍加感应,便能察觉其虚浮。”
“无妨。”老钻头擦拭着工具,独眼平静,“我们要的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真到了需要近身鉴别的时候,恐怕已经是图穷匕见,真假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柳一指则完善了配套的“故事”:此钉据传是张四海早年游历滇南哀牢山时,于一处古代祭祀遗址的废墟中所得,当时与几片记载着零散信息的玉简残片共存。玉简已失,只余此钉,因样式奇特,一直作为普通旧物收存。近期张三整理祖父遗物,请教高人,才隐约察觉此钉可能与传说中的“镇龙钉”有关,故开始暗中查访验证。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与账本记录、吴世荣所知都能呼应,也解释了为何之前无人知晓。
陈律师已将这个故事的精要部分,通过加密渠道传递给星洲的钟叔,以便与那边放出的“堪舆图”风声相互印证。
就在“镇龙钉”仿品即将完成最后一道做旧工序的当晚,张宅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