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下药（1/2）

月黑风高夜，时来酒楼早关了正门，唯有后院角门虚掩着一道缝。

黑影裹着短衫猫腰钻进来，悄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脸上蒙着布，瞧不清他的模样。

他怀里揣着个油纸包，脚步轻得像偷油的耗子，直奔后厨那桶酸梅汤。

男人将手中的粉末一股脑的倒了进去，正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

“哗啦”一声，油布帘被人从里掀开，陈掌拎着铜烟杆站在灯影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你这手往酸梅汤里伸，是想让明早来喝汤的客人都去医馆报道？”

男人手一抖，手里的药纸皮子也地掉进桶里。

他瞬间变了脸色，转身就想要逃跑，但是门口站着的人将他的去路死死拦住。

眼看逃脱不了，他浑身僵硬，愣在原地。

几个小厮上前将他压住，他一个人根本就挣扎不脱。

陈掌柜走上前，掀开他脸上蒙着的布，就着后厨那盏昏黄的油灯仔细打量。

黑影头上的毡帽滑到肩头，露出半张熟悉的脸，竟是在酒楼里干了三年的伙计阿力！

“怎么是你？”陈掌柜的声音陡然发颤，烟杆“当啷”一声磕在桌角，“我待你不薄啊！管吃管住，每月工钱从没短过，你……你为何要做这丧良心的事？”

阿力猛地把头埋进怀里，肩膀止不住地抖，先前那点偷偷摸摸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慌乱：“掌柜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赌场的人逼我，说我再不照做，就把我娘欠的赌债翻三倍……”他越说越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敢抬头看陈掌柜的眼睛。

他扑通就跪下去：“陈掌柜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话没说完，陈老头的铜烟杆已顶住他眉心，冷声道：“这酒楼的汤汤水水，是喂人的，不是喂你黑心的。现在，要么自己把这桶汤喝了，要么跟我去见官。”

阿力脸白得像纸，盯着桶里漂浮的药丸子，喉咙里发出呜咽似的求饶声，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陈掌柜冷哼一声：“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

阿力咬了咬唇，对上陈掌柜吃人的目光，缓缓开口：“是……是我想报复赌坊的人！他们害我输了那么多，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知道，他们明天要来酒楼吃东西，所以我想要报复他们！”

他抓住陈掌柜的衣摆，满脸的乞求。

“陈掌柜，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说得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看陈掌柜的眼睛，只死死盯着铜吊子底下的余火。

陈掌柜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出口气？你当我老糊涂了？那赌坊的人每月只来两回，明儿未必来！可张记布庄的张老板、教娃娃读书的李秀才、还有每天来买早点的王大娘，他们明儿一准来！你给汤里下药，是想让整个镇子的人都骂我时来酒楼黑心，是想让我这开了二十年的酒楼关门？”

阿力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陈掌柜上前一步，蹲下身，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阿力身上，像座压人的山：“阿力，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干的？是不是街对面明月酒楼让你这样做？”

“不是！”阿力猛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掌柜的，您别瞎猜！我……我就是自己糊涂！”

“你自己干的？这样说来是你对我不满意，所以才想着报复我？”陈掌柜冷笑一声，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他摆了摆手：“将他关起来，明日送去官府！”

“是！”几个伙计上前一步一人架着阿力的两条胳膊，将他往外面拖。

“陈掌柜，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阿力嘶声力竭的求饶，但是并没有换来陈掌柜的一次回眸。

“陈掌柜，这件事明显就是对面的明月酒楼干的！”另一个伙计义愤填膺道：“他们不仁，我们便不义，要不咱们也去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掌柜打断。

“ 我们不能这样做！他们做这些事是有损阴德的！不能因为两个酒楼之间的纷争，而伤害无辜的吃客。”

伙计一愣，瞬间有些羞愧：“ 是我想岔了，对不住了掌柜！”

陈掌柜摆了摆手：“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开市。”

第二日，伙计悄悄凑到他的耳边道：“ 小的，刚才去打听过，阿力在官府将事情全部交代了！就是明月酒楼干的！ ”

陈掌柜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件事。

此时 时来酒楼里已坐了七八成客人。

陈掌柜正亲手给客人端酸梅汤：“这田螺好吃吗？喝口酸梅汤解解辣！”

客人吸溜着田螺，点了点头：“很好吃！味道真的很不错！”

陈掌柜笑了笑刚要开口，身后的伙计小栓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急劲儿：“掌柜的！您快看对面！”

陈掌柜顺着小栓指的方向转头，目光刚落在街对面的明月酒楼，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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