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戏鬼?就这?(2/2)
“在……在顶楼。”
导演连忙跟上,“我们不敢上去,他把自己锁在上面,谁叫都不开门,就说在等大师。”
纪念念的脚步停在公馆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栋楼都被一股浓郁的阴气笼罩着,普通人待久了,轻则生病,重则失魂。
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紧闭的窗户,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脂粉和血腥味的甜香。
“你们都在这儿待着,不许进去。”纪念念回头,对那几个剧组高层下令。
纪念念说话的语气,天生带着一股威压,让几个在片场作威作福惯了的人下意识就点了头。
纪念念不再理会他们,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纪念念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厅,空无一人。
但她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黑暗的角落里,贪婪地窥视着她这个新鲜的“闯入者”。
她没有理会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径直走向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公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步,两步……
当她走到二楼拐角时,楼梯上方,一个穿着破旧戏服、化着浓重舞台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她低着头,长长的水袖垂到地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惨白的脖颈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不自然的扭曲痕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纪念念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好狗不挡道。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那女鬼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闯进来的活人,不仅不怕她,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一张被油彩涂得惨白的脸上,五官扭曲,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一口黑洞洞的、没有牙齿的嘴。
“咯……咯……咯……”
她喉咙里发出像是骨头摩擦一样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一股能把人冻僵的阴风,朝着纪念念席卷而来!
纪念念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从她身上一闪而过。
“滋啦——”
一声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锅的声响。
那股阴风瞬间消散,而楼梯上的戏鬼,则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向后飘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身形都淡了几分。
她惊恐地看着纪念念。
这个女人身上……有功德金光!还是如此浓郁的功德金光!
纪念念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戏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
她不再看那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戏鬼,继续向上走。
当她推开天台的门时,一股更强烈的阴风扑面而来。
天台上,纪星燃正抱着一根避雷针,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被阴气侵蚀了有一会儿。
而在他不远处,站着另一个“人”。
那东西穿着一身精致的民国戏服,身段妖娆,手里拿着一条手帕,正对着纪星燃的方向,做出一个唱戏时抛媚眼的动作。
它同样画着浓重的油彩,但和楼下那个不同,它身上的怨气很重。
在它的脚下,一个用朱砂画成的、极其复杂的阵法,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阵法的纹路,和整栋公馆的地基隐隐相连。
这才是正主。
纪念念的目光落在那阵法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拖住她的陷阱。
这是一个“血祭换命阵”。
他们不是想让戏鬼上纪星燃的身跳楼,他们是想用纪星燃这个当红顶流的气运和阳气,血祭这只厉鬼,让它道行大涨,再用它来对付自己。
好狠的手段。
就在这时,那只唱戏的厉鬼似乎也发现了她,它缓缓转过身,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纪念念。
“你……终于来了。”
一个尖细又带着奇异唱腔的声音,在天台上响起。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