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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武行云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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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北街虎啸武行,行内一百单二人,却铸了这一百单三把刀,多出那把,王嘉荫亲赠这茶肆角的刘大伯,二人亲隙,可见一斑。

这在江湖上没人提及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由是江湖上的大事小情,刘老伯自然要比别家说书人知道的更多,知道的更准。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自然有好事者早早蹲在茶肆角泡上一壶早茶,等着刘大伯给个说到说到,究竟咋回事则个。

而就在前日,北街的王嘉荫教头,那个最不喜出行,一心开武馆授武的武师,居然出馆了。亲率六名弟子,个个带刀,入了那政事厅的大楼。不仅是王嘉荫,南街龙吟武行那个混混出身,好勇斗狠,弑师夺位不足一月的莫聪同一天也去了,传的多了,甚至说和王嘉荫擦肩而过。更劲爆的消息,是政事厅一个普通的送货工人传来,东街的武行,有“吴家剑冢”之称的吴家十三太保,足足去了九个,而且在政事厅已经待了近十天。

据传闻,今早津门政事厅,正街。西街的枪手小洛,笑嘻嘻地买了五个包子,扔下一锭大洋,然后头也不回地迈进了津门最大的楼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现在整个津门都议论纷纷,究竟是哪路高人,足以调动这么多路神仙,摆下如此之大的阵仗,所图又为了哪般?小道消息层出不穷,亦真亦假。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要想知道在津门这片江湖上最新最准确的消息事件,去茶肆角去等那有虎啸刀的王大伯说上两句,绝不会有假。

由是今日,茶肆角从未有过的人山鼎沸,把这个一隅小角围了个水泄不通,如今那,这小胖子挤进来容易,再想挤出去,那可就难喽。

王大伯抖了抖襟袖,收了折扇,端坐在木椅上,自顾地斟了半杯茶,轻抿一口,面对多于往日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客人,没有丝毫的矫柔,一如往日,小童持小竹筐走满两圈,领遍除小胖子以外的所有人多少不一的赏钱,向王大伯点头示意。

王大伯收了折扇,侧了茶杯,惊堂木响。

“今天咱们续说昨天的隋唐,话说那李元霸手执两柄重锤······”

“王大伯,咱们大家伙想听津门的事!”

“您给讲讲各路武人集结,所为何事啊?”

“王嘉荫教师的虎啸刀又要出鞘了吗?可是足足六年他没有与人动手了。”

“都传王教师嫉恶如仇,和那恶名昭彰的莫聪撞上,后来怎么样了?”

“最近出道西街那个打枪准的小洛,到底什么来头?”

众人的嚷嚷之时,小胖子吃完最后一口烧饼,莫名地兴奋,挥舞起手中的树棍,也叽叽喳喳个不停。

王大伯没有理会旁人的叫嚷,自顾自地讲起了隋唐,从三十六人贾家村结义,讲到那俏罗成摆下一字长蛇,由清晨到黄昏。嫌无聊的人大多都散去,但依然有不少人一直等到茶棚收摊。

真正的明白人才知道,这个时候,才是他们等待了一整天想得到的消息。

小胖子可从来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喜欢听王大伯讲故事罢了,无论讲什么,只要是王大伯讲,他都喜欢听。所以今晚,天都黑了,小胖子才想起来回家。

乘暮色,踏月光。月色凉如止水。

家里的木门,无论多轻地推开,总会有吱吱嘎嘎的响声。

响声往往都会伴随着妇人的藤条,“臭小子你又逃课,先生都问到家里来,交着学费不认真读书,只知道贪玩,将来有什么出息?”

妇人手里的藤条如雨点般落在小胖子身上,打的小胖子嗷嗷直叫,满屋乱窜,不断求饶。

这时,门又开了。男人身上依然是淡淡的酒气,相比于昨天,更重了一点,右手上捏着两串糖葫芦,通红的山楂上挂着金黄色的糖浆,煞是诱人。

“爹!”小胖子看到男人进屋,一个箭步冲到男人怀里,双手环抱住男人大大的肚子,将将好用双臂扣上一圈。

“哎呀,小孩子都贪玩,嗝,读书读一点就可以了嘛,想想咱们小时候,嗝,看给我大儿子打的,坏女人,嗝!”说着递了一支糖葫芦到小胖子手上。

“你放屁!”妇人似乎更加生气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撒泡尿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自己不务正业还耽误儿子,滚,看我不收拾这个臭小子,还敢逃学了现在。”

男人把另一支糖葫芦递了过去:“孩他娘,这只是你的。”见女人接过糖葫芦,男人又懒懒地躺在**,腆着肚子,“来儿子,跟爹讲讲,今个又去哪玩了?”

“今天啊?”小胖子的声音结巴了起来。

“让爹来猜猜,一定是去王大伯那里听书了对不对?”

“是呀是呀!”一提到王大伯说书,小胖子瞬间精神了,甚至模仿起王大伯的神态动作,两眼瞪的浑圆,惊堂木一拍,小嘴一张一合,

“既然诸位等到散场依然捧场等我,我老王要是在不透漏点实在是过意不去。”小胖子假装手里有茶杯,轻抿一口,“王某亦知,在我津门一处,近日最是引人瞩目的自然是那政事厅召了东西南北四方武人,”愈是人们侧耳重听,王大伯愈是轻描淡写,“各位请想,集王嘉荫,莫聪,吴家十三郎,所为何谋,又有谁能有此等势力实力,整个津门,只有一人!”

“谁啊?”小胖子的父亲几乎就要打起了呼噜。

“此人姓袁,名讳上藏下青,江湖人称袁三爷的即是!”

小胖子几乎是吼出来的,雷音贯耳,字正腔圆。

王大伯家中,这个清瘦的中年人点数着今日翻了数十倍的赏钱,整的扎成摞,零的堆成堆,甚至剔出两张最小面值的随手递给了小童。

轻微的红光一闪,王大伯嘴角的草烟萦起淡霭,小童端来两壶上好的家乡茶,敬一声先生,又领一张,着实是难掩嘴角的笑意,先生今日发大财,小童也跟着发小财。

王大伯掸了掸手指间的世俗气,看着眼前的新茶,到底还是一口没喝,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江湖事过不问因由,恩怨情仇只评不论,更是不能插手,观则止,可矣。

王大伯作为这一脉的佼佼者,自然是深谙此道,闭目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细声嘀咕了两句

“陈正枫,万六一这两个小辈,还真是时运不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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