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宋宣听不懂，满脸迷惘。

野蛮人不讲理，粗俗愚昧，脑子里全是顽固的石头，读书人遇到他们，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屠长卿被气得阵阵发晕。

宋宣看着不像话，悄悄问明原因，笑道：“你告诉那傻子，我们婚约还没彻底解除，是未婚夫妻。”

屠长卿生气：“我说了，他不信，还骂我。”

宋宣笑了起来：“我来证明。”

屠长卿还在烦闷，忽然，有只阳光温暖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拉着靠近，潮热的呼吸落在鼻尖，他看见宋宣的脸在靠近，琥珀金的眸子里自己身影清晰可见。他看见自己手足无措的蠢样子，浑身热血上涌，脸上每根血管都烫得像要炸开。

心跳声别太快，会透露秘密。

表情不要太傻，会被人看见。

身体不要太僵，会忘记呼吸。

他说：“不，不要，大家在看……”

宋宣毫不在意，我行我素：“没事。”

屠长卿紧张得闭上眼，心里乱糟糟的，所有知识，所有脑子都抛到九霄云外，等待着生命里的第一个吻。

未料，宋宣的唇在他脸边轻轻掠过，张开小虎牙，狠狠咬了一口他小巧的耳垂。

“啊——”屠长卿吃痛，捂着耳朵，惨叫跳开，他涨红着脸，气急败坏，不敢置信地骂宋宣：“你，你干什么？你是禽兽吗？！不，你禽兽不如！”

宋宣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哈哈大笑，她得意道：“我在部落里观察了，野蛮人表达感情就是这样，打打闹闹，女人喜欢谁，就咬咬谁的耳朵。你信我，再去告诉他，你是我的男人，准行！”

屠长卿慢慢回过头去。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他们。

他深呼吸，思考分析，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张二猛影响，一时糊涂，才被宋宣带偏了，想到奇怪的东西，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

刀疤如丧考妣，呜呜咽咽劝道：“首领糊涂啊，糊涂……”

宋宣还在没心没肺地笑。

莫家夫妻感觉到他的尴尬，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假装没注意。年年在偷偷问哥哥，大人在做什么？

葛天荣“天真无邪”地问：“叔叔的脸为什么那么红？是不是冰雪太热了？”

屠长卿咬牙切齿，羞愤欲绝，痛心疾首，深刻反省。这辈子就算断情绝爱，孤寡终身，也不喜欢宋宣这样的王八蛋！

……

刀疤看见首领主动“示爱”，用自己不多的脑子思考了很久，部落里的规矩，首领的情人是自己人，规矩没有首领不能找外面的男人做情人。

逻辑没有问题。

他认真道：“很多很多年前，祭司和外地人做交易，为他们在兽神祭台做血祭，换回来很多肉和东西，分给部落，帮大家过冬。

外地人二三十个冬天来一次，把祭品女人交给祭司，举行完血祭，坐船离开。

大家说，祭司以前用外地女人做血祭，没有关系，但这次不同，送过来的是两个小孩，小孩血祭坏了兽神规矩，会遭天谴。

我们也劝过祭司，祭司很苦恼，他说今年冬天特别冷，食物特别少，会死很多部民，如果拒绝血祭，外地人就再也不交易了。

祭司说，想再去劝劝外地人。

他没有成功吧……

兽神生气了，祭司遭惩罚了。

祭司死了，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但祭司的弟子会成为新祭司，让血祭继续，他应该在血祭台。”

众人听完翻译。

岁岁开口道：“我们遇到祭司的时候，他很惊讶，又吼又叫，想抓我们。你能帮我们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刀疤闻了闻他们的味道，迷惑：“你们不就是外地人送来血祭的孩子吗？长得差不多，身上气息都一样，瘦瘦的。不对不对，祭司带来两个丑丑的孩子，下了船，外地人也带来两个丑丑的孩子，下了船，两个孩子，三个孩子，四个孩子……”

他掰着手指，越算越糊涂。

没有刺青，气味混淆，没有特别胖的体型，野蛮人分辨不出外地小孩的区别，觉得长得差不多。

众人了然。

祭司看见两个孩子，闻到相同气息，以为是逃出来的血祭品，情急之下，才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