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道无情,仙路独行(2/2)
贺阳眯起眼睛,冷哼道:“哼!那寒溪涧上品洞府乃是首座亲赐!”
“你想换便换?岂非藐视首座谕令?视门规如无物?”
他厉声质问,扣上一顶大帽子。
陈安阳连忙低头:“弟子万万不敢忤逆首座师祖!”
“正是感念师祖恩赐太重,弟子受之有愧,唯恐辜负,才斗胆提出此议。”
“弟子拳拳之心,天地可鉴!”
贺阳盯着陈安阳看了半晌,似在权衡。
这小子搬出首座恩赐做挡箭牌,言辞恳切,倒让他一时不好强行发作。
“哼!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贺阳不耐地挥挥手:“此事需禀明首座定夺!你且候着!”
“有劳贺长老费心”,陈安阳再次拱手。
“还有事?”贺阳冷眼问道。
“弟子再无他事,告退。”陈安阳恭敬退下。
过了一日,便有戒律峰三代弟子来通知陈安阳,给他安排到受拙峰丙字七号洞府。
相对于寒溪涧来说,没有那么偏僻,距离戒律峰近了许多,而且这山峰的洞府,也住了七八成的弟子。
此峰灵气远逊于寒溪涧,多为中下品洞府。
陈安阳这洞府更是在峰脚偏僻处,洞内灵气稀薄,仅比下品洞府略强一线。
陈安阳坦然入住。
布下基础的阵法后,便隔绝内外,开始了闭关苦修。
他要将汞血银髓的根基,彻底夯实在每一寸血肉骨髓。
他要修复丹田紊乱的灵力,稳固炼气八重境界。
他更要抓紧时间,消化魔尊所授的血魔步,这是未来保命的关键!
……
秋去冬来,寒暑更迭。
受拙峰丙字七号洞府的石门,如同从未开启过,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一年光阴,在枯燥的吐纳、搬运气血、锤炼筋骨中悄然流逝。
这一年,近乎与世隔绝。
除了赵穆远偶尔前来,在洞府外驻足片刻,再无他人打扰。
便是陆景,也只是通过寥寥几张传音符,送上几句简短的问候。
洞府内。
陈安阳周身气血奔涌,发出低沉的雷鸣之音。
肌肤之下,银汞般的光泽流淌不息,骨骼深处隐泛玉髓宝光。
汞血银髓之境,早已圆融无瑕,根基稳固如山!
丹田之内,五行灵力重新流转有序,炼气八重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九重的门槛!
血魔步也练习了千遍,接近大成。
而在腰间的赤魔珠内,魔尊的气息比之一年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天魔花那精纯磅礴的魔气已被其吞噬炼化大半,受损的元婴恢复神速,所修魔功亦更上层楼。
就在陈安阳结束一轮周天搬运,心神沉静之时,洞外响起了赵穆远的声音。
“陈师弟!”
“首座师祖有令,召集戒律峰所有三代弟子,即刻前往主峰议事殿集结!有要事宣布!速速前来!”
陈安阳缓缓睁开双眼。
“我即刻便去!”
一年蛰伏,铅华尽洗。
他起身,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挥手撤去洞府禁制。
内敛的气息,从他挺拔的身躯中散发出来。
他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石门。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却也带着新的气息。
……
戒律峰主殿议事厅。
气氛肃杀凝重!
几乎所有戒律峰三代弟子均已到场,人人神色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戒律峰首座清虚子高坐主位,面容威严冷峻,结丹后期的威压笼罩全场。
“肃静!”他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压下所有嘈杂。
“据可靠密报!”
清虚子目光扫视全场:“东南沿海一带,惊现大批邪修汇聚!”
“其行踪诡秘,手段残忍,已屠戮沿海数个小宗门与凡人村镇!”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与肃杀:
“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乃我辈修士立身之本!”
“天灵宗既为神武正道魁首,当仁不让!”
“即日起!”
他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千钧:“我戒律峰将甄选三十名精英三代弟子,协同灵虚、丹鼎、铸器、万兽、灵符等六峰精锐,组成联合除魔队,开赴东南万岛海域!”
“务必荡涤群魔,还海域一片朗朗乾坤!”
“此战凶险!”
他语气转为沉重:“邪修狡诈狠毒,盘踞海域,地利在我等之上!”
“可凶险亦是磨砺!”
“生死搏杀,方能激发潜能,打破桎梏!”
“无数生死感悟,非经血火淬炼不能融会贯通!”
“此去东南,于尔等道途,既是劫难,亦是天大的机缘!”
“今日,便是尔等为宗门,为这神武正道,拔剑出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