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昭昭那个贱人!(2/2)
“寿宁宫?”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寿宁宫那边,根本没派人来传召我。”
陆星烨的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
钱若月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是许昭昭那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她分明是故意的!”
“她让所有人都去,偏偏漏了我,就是要让满宫里的人都看我的笑话!”
“她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们母子!”
“母亲!”陆星烨眉心一跳,厉声喝止。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门边,侧耳细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无人偷听。
这才转身,重新走回钱若月身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慎言!”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隔墙有耳!”
“在这宫里,一句话说错,掉的就是脑袋!”
钱若月的肩膀微微一颤,眼中的疯狂恨意,总算被理智压下去几分。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深吸一口气,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这话……为娘也只敢在你面前说说。”
看着儿子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钱若月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儿……”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
陆星烨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目光灼灼。
“母亲,您定要保重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此去南疆,山高水远,怕是数年都回不来了。”
“您只需在宫中安安稳稳地等着。”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等着我回来。”
“等我回来之日,定要叫今日所有轻慢我母子之人,尽数俯首称臣!”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宣誓。
钱若月听得心惊肉跳,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她哽咽着,除了这几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儿子的雄心壮志,于她而言,只化作了对南疆那片未知之地的无尽恐惧。
陆星烨见她又哭,只好耐着性子,又是一番好言相劝。
母子俩一时相对无言,只余下钱若月低低的啜泣声。
直到午时,宫人端上了午膳。
象牙箸,白玉碗,燕窝、鲍鱼、海参……流水般地摆了满满一桌,极尽奢华。
陆星烨沉默地看着这一桌珍馐,拿起筷子,为母亲夹了一块软糯的鲍鱼。
“看来母亲在此处,倒也未曾受什么苦楚,”他淡淡开口,“至少这吃穿用度,还是顶尖的。”
“哐当”一声。
钱若月手中的象牙箸,重重地磕在了白玉碗的边沿,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顶尖?”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声音尖利,压抑的怒火和嫉妒喷薄而出。
“我可是听说了,寿宁宫那位,脚下的地砖都是拿金子铺的!”
“那寿宁宫,本该是我住进去的!”
“现在这个流云宫算什么?偏僻得跟冷宫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