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底是谁?(2/2)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从昨夜那个楼晏清的态度来看,飞燕楼暂时对她和小皇帝,似乎并无恶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天大的事,也得先睡个好觉再说。
许昭昭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
翌日午后,日头正盛。
寿宁宫的宫人,脚步匆匆地赶往了垂拱殿。
彼时,垂拱殿内,气氛正是一片凝滞,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十一岁的小皇帝陆星临,端坐在龙椅上,一张俊秀的小脸,此刻绷得死紧,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王叔的意思是,前几日在朝堂上,那些嚷嚷着要给陆星烨封王的臣子,朕不仅不能罚,还要夸他们做得好?”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已经淬上了冰碴子,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旁边的椅子上,一袭亲王蟒袍的陆时舟,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地垂着眼。
“陛下,臣并非此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臣只是以为,众臣昨日之举,虽有不妥,但其心可悯。”
“他们忧心先皇血脉流落在外,这才急于为五皇子请封,以安宗室,其本心,仍是为了我大宣的江山社稷,亦是对先皇的一片忠孝之心。”
陆星临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狗屁的忠孝之心!
狗屁的江山社稷!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那帮老狐狸,分明就是瞧着他年幼,觉得他这个皇帝坐不稳,想先给陆星烨抬抬身份,好为日后谋反,徐徐图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陆星临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堂堂天子,怎么脑子里会冒出“狗屁”这么粗俗的词儿来?
肯定是跟那个女人待久了,学坏了!
一想到许昭昭,陆星临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那个女人,最近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他一点儿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可眼下,他又拿陆时舟毫无办法。
人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占尽了“忠君”“孝悌”的大义,他若是强硬处置,反倒落了个刻薄寡恩,容不下兄弟的名声。
就在陆星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时候,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寿宁宫掌事宫女秋月求见。”
陆星临眼睛一亮。
前一秒还在心里腹诽,说绝不想见到那个女人的小皇帝,下一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都顾不上去看来人是谁,直接冲着殿下的陆时舟朗声道。
“王叔,母后有事召朕。”
“朝中之事,便依王叔所言吧。”
“朕,先去寿宁宫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迈着小短腿,快步朝着殿外走去,那背影,竟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时舟抬起眼,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椅,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臣,恭送陛下。”
陆时舟的目光,落在空****的龙椅上,停留了片刻。
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才缓缓加深。
许昭昭……
他倒是猜到了几分。
昨夜他才以楼晏清的身份登门,今日她便迫不及待地召见皇帝。
想来,是商议对策来了。
也是。
如今这宫里,这对母子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除了抱团取暖,也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