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为救父亲，她执意随军前行（2/2）

傅静芸再不情愿，也只能起身告退。

她走出养心殿，殿外的天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门外，皇后依旧跪在石阶上，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焦急地扶住她。

“说什么了？皇上他……可有发怒？”

傅静芸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皇上并未动怒。”

这更叫人心慌。

说明皇上心里早有了决断，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求情而改变。

他不会因私情而放过父亲，但也不会因私怨而痛下杀手。

这场战败，罪责是实实在在的，谁也无法轻易揭过。

皇后听完，身子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她扶着宫墙，才勉强站稳。

“打了这么多年的胜仗，护了大虞这么多年的安宁，到头来，只因一场败仗，便被如此清算……”

“他这是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啊！”

皇后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悲愤与失望。

可再如何不甘，又能怎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这皇权至上的地方，他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二人相顾无言，只能在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比起来时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东宫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金红。

傅静芸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暮色四合，宫灯一盏盏被点亮，却驱不散她心底的阴霾。

送完皇后回宫后。

父亲的事，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裴云衍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进殿，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还在为傅将军的事担心？”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傅静芸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云衍轻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有力：“南蛮那边态度极为恶劣，点名要大虞派人去谈割地的事。”

“我和裴舟鹤都请旨前往，父皇最后决定，让我二人一同前去商议。”

傅静芸闻言，猛地抬起头。

如果裴舟鹤谈成了这件事，他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便会更重，甚至可以此为筹码，推掉与北奴公主的婚事。

这绝不是她和裴云衍想看到的。

“什么时候出发？”

裴云衍看着她眼底燃起的微光，低声道：“明日一早。”

傅静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一次机会。

她要去，她必须去。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父亲做的事了，如果她能在南蛮之事上立功，或许就能为父亲求得一线生机，减轻罪罚。

裴云衍对上她执拗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