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杀与教化(1/2)
钱圭立在李蛋家的前院,手中砍刀已经焕然一新,脚下那两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在赤红黄昏的余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躲在墙角的女人,也没有去清理身上那无形的血腥气。
从挥下第一刀开始,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愿力並没有增长。
这个东西是看长时间的,村民从看见惨状,到自我脑补,再到想通並仰慕。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半天。
王李村的人,远远的围在李蛋家的院墙之外,不敢靠近。他们看著那扇被踹烂的大门,听著里面传来的惨叫戛然而止,看著那个青发的赤眼大鬼一步步走出来,身上乾乾净净,眼神却冷得像冰。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那自然是几十条人命堆积,才出来的味道。
钱圭的目光扫过人群。
人群瞬间死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方才那些在李蛋家帮凶的僕役,此刻要么成了刀下鬼,要么早已趁乱逃进了村子的各个角落。
钱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还在逃窜的人脸,以及村民们心中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既恐惧又渴望的祈祷。
“水伯……真的杀了他们”
“那可是五六十號人啊……”
“李蛋家的人,全死光了”
远处的窃窃私语声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钱圭没有说话,只是提著那把滴血的砍刀,一步一步,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他的目標,自然不会是已经嚇破胆的村民,而是那些漏网之鱼。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帮著李蛋催租打人、甚至逼死过人命的狗腿子,此刻大多都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有的有远见,跑了。
但他们会跑的更远,他钱圭的领域范围也能辐射的更远。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快关门!快把门锁死!”
一间砖房的门被死死顶住,里面传来男人惊恐的尖叫。钱圭走到门前,没有踹门,只是轻轻一推。
“通!”
坚固的木门应声而碎。
屋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拿著一把柴刀,嚇得浑身发抖。他平日里最喜欢伤人,尤其酒后,不过可能是恶趣相投,每次都有李蛋派人帮他善后。
可现在没机会了。
“水伯!饶命!我是被逼的!是李蛋逼我的!”汉子跪地求饶,涕泗横流。
钱圭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
“李蛋逼你打人,逼你抢粮。甚至是把寡妇的儿子扔进河里淹死,这也是李蛋逼的”
汉子脸色煞白,却连连点头:
“是极!是极!都是李蛋让我乾的,那寡妇,我是一点也不敢动啊!”
“你以为死无对证”钱圭感觉胸膛中一股气血奔涌,“我是此方水伯,我知道你做了什么,那寡妇的魂我即可拘来与你对谈!”
“这!鬼,鬼也不一定会说真的啊!”汉子还想狡辩。
可刀光已是一闪。
没有惨叫,只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又是一颗人头落下。
“总比人说鬼话要好些。”
钱圭没有再看一眼,甩甩並没有沾上血跡的刀,继续往前走。
一家,两家,三家……
他没有滥杀无辜,只杀那些手上沾满鲜血、在祈祷声中被无数次诅咒的名字。
每杀一人,他心中的那份“杀念”就重一分,而很多村民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转化为一种扭曲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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